石步存見她漸說漸不堪,心中暗歎,對著旁邊正一臉尷尬夢燻道:「咱們走吧,不聽她潑婦罵街!」
他總算體會到高山潑婦不能惹的原因了,惹了這樣的人,她一怒叉腰站你家門口,拿著大喇叭當著鄰里問候你家祖宗八代,不把你這張老臉臭的沒處擱才怪。試想,哪個注重身份修養的人會容忍這樣的事情?而且對方來頭還不小,實力不弱,真是傷透腦筋了。
恐怕這樣的人,就是胖子的口才也經不住她這樣毫無遮攔的羞辱。心中也登時打定主意,不去招惹這古怪傳承的一脈。
夢燻點了點頭,連忙扶著他出了內莊的門。好在這孫二孃並未將他倆人放在心上,故而也沒做理會,兀自在那裡叉腰噴沫的大罵,前面站著的三個年輕的小姑娘早已面紅耳赤,頭低低尷尬不已。
夢燻長出了口氣,吐了吐舌頭道:「她這樣的人也難怪連金二前輩不敢理她!」
石步存來了興趣道:「怎麼回事?」
夢燻小聲道:「我猜不錯的話,她該是去尋樂樂山的二長老金二前輩的。樂樂山一脈與高山一脈本來就是同源,分處萬海島南北兩端,平時可以說是仇深似海不共戴天,經常在一起火拼。可是他們互相之間一旦弟子在規定年齡達不到規定的境界,被判為終身無望進軍高階之後,便會根據自願前往對方的陣營去選擇配偶……」
「哦?」石步存笑道:「竟有這樣奇怪的兩脈……他們之間火拼起來未免死傷,豈不是仇恨越積越深?」
夢燻看了他一眼,面色古怪,點頭嘆道:「他們的火拼確實使得他們仇恨越積越深,但是跟你想的不一樣,他們之間的火拼方式奇特,是沒有傷亡的,因為……完全是口水較量!」
石步存也不禁哭笑不得,面色古怪起來。
夢燻道:「南方的萬海島共有九大少數民族,這兩脈便為萬海島名副其實的至高者,地位十分崇高。他們每年都會從九大種族中選擇優秀的弟子進行傳承。但樂樂山一脈只傳男性,而高山一脈則傳承女性。樂樂山的功法因為偏向於隨心所欲,不掩本性,一向推崇‘大俗即大雅’的修煉心境,故而長期修行的人,行事不拘人理道德,人情世故,毫無德範,被世人痛恨的冠以‘無恥無賴一族’的稱號。
正因為這一點,他們這兩脈一般人不想輕易招惹,可是他們互相之間卻各自視為勁敵,經常為了爭奪誰才是萬海島主人,儘想著壓對方一頭的問題大範圍爭吵,甚至聽說經常舉族上下,分列兩行,對行怒罵,最長一次長達三天之久,兀自未分勝負。」
石步存滿臉驚歎:「那孫二孃是怎麼回事呢?」
夢燻繼續道:「我也是猜測,但估計也八九不離十。孫二孃當年自以為無法突破戊級達到化靈之境,便前往樂樂山選擇跟自己對眼的配偶,希望能清享餘生。誰知,她竟對那位金二前輩一見鍾情,死纏爛打要金二前輩跟她結婚。金二前輩卻對她並無真情,受不了她的死纏爛打見著她就跑,估計剛才她就是追著金二前輩才來那裡胡鬧的!」
石步存笑道:「誰知她竟陰差陽錯的突破了,是嗎?」
夢燻點頭笑道:「說來也搞笑,據說她在與金二前輩的爭執中,突然悟通了某個道理,當時就盤腿坐下來突破了!不過你可別小看他們這兩族,他們之間的關係可鐵的不得了。當年日本荷蘭等一些國家侵入的時候,他們同仇敵愾,在我們大陸的高手援助之下配合默契的奮勇殺敵,驍勇善戰!」
化元要突破化靈,需要感悟氣機。有的人終身感悟不到,也有的人一下便感悟到。純粹的機遇外加資性的問題。
石步存笑道:「倘若不親眼所見,還真的難以想到世上會有這樣奇怪的傳承。」
夢燻道:「這才在哪裡,還有其他更古怪的呢,只是你對靈能界瞭解太少才大驚小怪罷了!」
石步存興致沖沖道:「那再跟我說一些!」
夢燻白了他一眼:「當我是講故事哪?等遇到了再說吧!」
兩人剛踏出內莊,便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般。入耳就是雷動的歡聲,似是舉行了盛大聚會般熱鬧鼎盛。
石步存不禁回頭看了眼身後那外飾樸拙的內莊,嘆道:「這麼巨大的吵鬧在內莊居然一點都聽不清!」仿若隔著兩個世界般的隔音效果,實在讓人很難想象是這個草木格局十分隨意的莊園所具有的。
外莊比內莊在面積上似乎更大了一點,一切都按照著中國古代的庭院風格建造。小橋流水,草木蔥蘢有致,亭臺樓閣,勾心鬥角,十分的氣派。
夢燻道:「內莊是趙家後裔的居住之地,而外莊才是接人待客的地方。等七日聚會結束之後,一些暫時不走的人都會被安排住在這裡。」
夢燻扶著石步存慢慢的向著外莊走去,愈走吵鬧之聲愈大。夢燻道:「待會兒出去看到人之後,你就自稱是我的男友王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