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許多戊級高手,心中都不免升起了懼意。真不知這兩個才丁級的小子,怎麼會發出令他們都頭皮發麻的戰鬥力?
芸芸在一旁緊緊的抓住石步存的胳膊,不時的問著石步存比賽怎麼樣了,誰佔了上風。她一個普通人,根本看不清擂臺上兩人的移動。只有當他們稍作停頓的時候,才能勉強瞥見一個黑影,其他的就只能看到無盡翻騰的海水了。不過這並不妨礙對比賽的高度關注。
也許,在場的數萬人之中,只有她才明白自己的大哥在這三年裡究竟下了多少的苦功,流了多少的血汗。無論別人怎麼說,她都覺得自己的大哥不是所有人想象中的天才,因為,他的一切都是他經歷了常人所難想象的艱苦而得來的。
無論颳風下雨,大雪冰雹都沒能阻攔過。在家族長輩們那近乎於苛刻的要求下,他經常因為過分的超越自己的極限而身體垮掉,但在各種她說不出名字的奇珍異藥下,又會很快的恢復過來,繼續地獄般死亡式的修煉。
每天,他除了吃飯等必須的要求之外,幾乎一切都在無盡的修煉中度過。年過一年,日復一日,芸芸覺得這樣單調而乏味的日子,比自己每天躲在無菌室裡睡在床上透過窗戶看著窗外的藍天白玉,飛鳥彩蝶磨熬著時間還痛苦。
有時候,芸芸會很慶幸,也會很苦惱。她慶幸自己得了重病,也是一個女孩兒,不用承擔來自整個家族上下數百人的熱烈期盼,她只需要每天快快樂樂的生活,安心的養病就成。她也會很苦惱自己不能為大哥分擔一些痛苦,也許在她純真的世界裡,還感受不到這種被人寄託於全部期待的精神壓力,但這並不能妨礙她感受到大哥內心的疲累與委頓。
這一點,芸芸只看到了自己的大哥,她也只想關心自己的大哥。可是在別的家族門派,所有被寄託於未來期望的天才人物,在家族裡固然享受了超然的地位,在外面也得到了尊敬認可,與許多同齡人望塵莫及的實力。可是在背地裡,他們無一不在每天的承受著這樣非人般的修煉中爬過。
他們都是天才,可是就因為是天才,才要經歷比常人更多的磨難與艱苦。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意志無比堅定的天之驕子。否則,歷史讓所有人都深深的明白一點。再天才的人,如果不努力,無論有多熾烈的光芒最終都只是曇花一現,如仲永再現,永無發光的日子!
古之山在芸芸與所有家族人員的期待的目光之中,終於以一招之勝,贏了!
這一點,不但家族的人為他投以讚許與自豪的目光,芸芸也為他激動的滿臉通紅。
古之山喘著粗氣,在那木然的表情中,看不到勝利的喜悅。不過,所有人都能用心的感受到!那是一種苦盡甘來的感覺。這也許是他這樣已經完全適應了艱苦而單調生活的人,唯一能讓他覺得欣喜與高興的事情了。
南宮少浪坐在海面上,臉色有些蒼白,嘴角的那一抹玩味的笑意讓他更增添些吸引人的魅力。他衷心的讚歎道:「你進步了許多,拳法上,我不是對手。不過,我不打算跟你動兵刃,所以這場,確實是你贏了!」
古之山面無表情的向他伸出了手,將他拉了起來:「你獲得了自由,這樣無拘無束,隨意而淡定的看待失敗。這一點,我一輩子都是比不上你的!」
南宮少浪臉上依然掛著微笑:「城內的人不必羨慕城外的人,因為城外的人,也很羨慕城內的人!」
古之山看著他:「無論怎樣,你的身上都帶著希望的光芒。這一點,不會因為那些期待的目光消弱而改變。我想你自己也知道,那些消弱的期待,隨時都會再次熾烈的!」
南宮少浪無意識的撇了撇人群的一角,嘆道:「好兄弟,果然只有你們才是最瞭解我的!不過……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說完,躍下了擂臺。
只有真正判宗脫家了之後,那種孤獨與無依無靠的感覺,才會縈繞著他高傲的自尊。不過,一個男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會真正的成長。
第二個上場的人,讓整個海邊再一次的沸騰起來。看著那道紅色的倩影,石步存訝異道:「她叫做穆白晴吧?」
小雨輕笑道:「沒錯,她就是百戰堂的穆白晴,修煉的是劍鬥氣。上回被夢燻姐重傷!」
穆白晴手持一把寒光氤氳的笛劍,紅衣如火,柔順的長髮劃過精雕般的臉龐,如波浪般起伏。一雙鳳目似乎看誰都有意見一般滿含著煞氣,讓人一看上去,便知道她是一種暴力型的感覺。
古之山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頭皮卻是一陣發麻。就算是面對巫子文,宮商羽,他也有信心一戰,可是唯獨面對這個女人,他有種想要落荒而逃的衝動。這個女人,可是被譽為最惹不得的兩頭母老虎之一的人物,他覺得自己這一場還是見好就收的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