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上來了一批乘客,石步存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一個女子。猛然間,他心頭狂跳,呼吸緊促起來!
那女子中上之姿,穿著一件灰色的花邊裙襬的連身裙,胸口掛著一個透深酒紅色的墨鏡。栗色的捲髮,黑色的絲襪與銀色的高跟鞋,讓她妙曼如柳的身形有著鮮明的層次感。她的打扮並不花哨,卻顯得高雅而上檔次。一看便知是一個高階白領。
「夢……夢燻?」石步存恍恍惚惚,彷彿又看見了那位紫羅蘭女王般的女子淺笑的向他走來,溫言的問著他:「我彈古箏給你聽好不好?」
他的手輕輕的顫抖著,一種莫名的感覺直衝而上,他幾乎是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把自己想要撲上去的衝動給按捺了下來。
他知道,這不是夢燻,只是跟她的氣質身材極為相像而已。
他的目光看向女子胸口掛著的那隻海倫凱勒的酒紅色墨鏡,跟自己青蓮劍裡的那隻,可不是完全一樣麼?他手一伸,那隻珍藏的墨鏡出現在他的手中,他輕輕的撫摸著,像是撫摸著自己最愛的愛人一般。
也許相同的女人對事物的喜好也有許多的相同之處,這個女子的墨鏡,髮色,衣著打扮都跟夢燻透露出一種驚人的相似。男人也是!
那女子的目光無意識的掃過整個後艙,在石步存的身上停了數秒,才繼續拉著行李箱找著自己的位置。
石步存兀自沉浸在對夢燻悲苦的追憶之中,這二十多天以來,他每天都想著她。可是她卻像是蒸發了一樣,完全的不知所蹤。
石步存確信,夢燻對自己是有愛的,否則斷不會為自己付出那麼多。可是……既然有愛,又為什麼避而不見?他心裡責怪她,甚至有時候發狠,見到她以後一定要狠狠的教訓她。可是這種教訓的場景往往還沒有完全在他腦海中展現,就被一種叫做思念的東西濃濃的包裹,融化。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是這樣的思念一個人。
那女子走到石步存座位的後面,她的行李箱似乎挺沉,她很希望那個氣質突出的男子上前來幫自己幫行李箱託上去。可是那男子在拿著一隻跟自己胸口掛著的款式顏色相同的墨鏡在怔怔的發呆,竟然一點都沒注意到這邊。
這時,一個衣著體面的男子滿臉紳士微笑的上來幫她的行李箱託了上去,她心裡微微失望,卻微笑著向著對方道謝。
她站到石步存的身邊,見石步存依然在發呆,忍不住的說:「這位先生,請讓過!」
石步存清醒了過來,看到與夢燻極為相似的女子正站在自己的身邊請他讓她過去。他連忙起身讓道。
女子坐定,把隨身的手袋放到一邊,繫好安全帶,便隨手拿起座椅口袋裡的雜誌翻看。她等了半天,見石步存沒有跟她搭訕,只是靜靜的安坐出神。
她心裡暗暗納罕,她自知雖然不是那種了不得的女子,但是絕大部分只要還有激情的男子在這種機會都會主動與她搭訕。不是她自戀,而事實上本來就是如此。
飛機飛平了,她心想,到溫州也就不足四十分鐘,以後碰上的機率微乎其微。
她對石步存主動的說:「你很喜歡海倫凱勒的摩登系列?」
石步存點了點頭:「戴上它,很陽光,很青春不是嗎?尤其很適合你這樣的女子!」
那女子輕輕笑了起來,覺得這男子也不是很木頭,就是太缺乏主動。她道:「這款墨鏡你要送給你女朋友?」
「送?」石步存喃喃道:「這本來就是她的,她走了,墨鏡沒有帶走!」
女子怔了怔:「難怪你剛才看著墨鏡出神呢!」
石步存轉頭看著她,忽的道:「你是做hr的嗎?」
女子大奇:「你怎麼知道?」
石步存笑了:「她就是做hr,你跟她有許多相似的地方!」
女子笑著:「我們這一行可不怎麼受人歡迎,你呢?」
石步存笑道:「你猜猜!」
那女子肯定的說:「象牙塔裡的高材生!」
石步存問:「為什麼這麼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