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步存感激道:「謝謝,謝謝,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混蛋到什麼時候!你罵我罵的太對了!」
西門若水哼了一哼道:「別來謝我,我只是為夢燻而已,我可不想她把自己終身託付在一個完全不知道為她考慮的人身上!這也算是對你的一種考驗吧,省得你以後太過自我,忽略了愛你的人感受!」
石步存受教道:「你說的很對,其實我早該想到的!」
南陽是天海市的一個縣,石步存沒去過,也找不到在哪個方向。他焦急的在大街上隨便拉了一個人問:「南陽在哪裡?應該是哪個方向?」
那是個頭髮已經禿頂的中年人,他指著南方道:「在那個方向!」
忽的,他睜大了眼睛,四下看了看。又拿下自己的眼鏡,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繼續四周看了看。剛才那小子呢?怎麼一下子又沒了?
他怔怔的搖了搖頭,最近工作太勞累了吧!
石步存近乎於以最大的速度朝著南陽的方向奔去,此刻的他恨不能自己有瞬間移動的能力,瞬間到達夢燻的身邊。現在,他已經完全明白夢燻跟他不辭而別的原因了。他有些痛恨自己的遲鈍,更痛恨自己的自私,這麼簡單的事情,自己為什麼就一直都沒想到?一直以來,他總是以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卻從沒有為夢燻考慮過。
石步存心中抱有了深深的愧疚,也許只有這個時候,他在真正的明白。在趙家莊園,當他被那十二個壬級困住的時候,夢燻拿出了自己的祖傳寶物百冥蟬絲手套以及千年一脈相承的極空手,夢燻的心中究竟忍受了多大的自恨自責。
這種自恨自責她沒有與任何人痛訴,連被她稱為至愛的石步存也沒有。這一切,只她一個人獨自的承受,用她高貴的外表靜靜的掩蓋。衣家雖然沒有八大世家那般的大勢,但上千年的傳承下來,對於祖宗的遺物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還重,毫不猶豫的說,那兩件東西,就是衣家人的信仰,衣家人的一切。
衣夢燻拿出了這兩樣寶物來懸賞讓別人來幫助她破開當時的結界,從外人看來,或是一種痴情,別人都打心眼兒裡欽佩她。但是對於衣家的列祖列宗來說,那就是不孝,是背叛,將來是要下地獄被詛咒的。身為一個華夏人,尤其是一個萬代遺馨的家族子弟,不孝會被人看做是什麼,只要是華夏人都明白。
難怪當初石步存去她家裡的時候,她什麼都沒帶,只帶走了她母親的遺留給她的那件古箏。這個問題,他完全可以在夢燻剛走的那天就想到的,如果在那天就想到了,那麼又何苦讓夢燻孤獨承受了這兩個月的苦厄,自己也忍受了兩個來月的相思。
石步存覺得,別說陪著她在祖墳面前跪三天,就是跪三百天,一千天,他也無怨無悔。現在,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佳人的身邊,將自己的滿腔火熱都傾訴給她。告訴她,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一個人,願意無怨無悔的與她一同承受所有的災難。
他現在的速度無疑快的可怖,身體漂浮在空中,幾乎不足三十秒的時間,就劃過了三十里的地方。他四下亂看,突然出現在一箇中年婦女的身邊:「請問,南陽在哪裡?」
那婦女對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大跳,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怔怔的半天沒答上來。石步存焦急連續的道:「南陽在哪裡?」
那婦女奇怪道:「就是這裡呀!」
石步存大喜:「那村在哪裡?」
那婦女指著南方道:「大致二十里左右!」
二十里左右的距離幾乎一眨眼即到,最先入眼是一座小山丘,如今正是五月下旬,遍山綠意滂湃,朵朵白璧般的在山野中怒放。清風緩徐,吹起了滿山的芳香,蕩起了全村的如歌颯響。
村是天海有名的一個小村,在這不過七八百戶的小村莊裡,數百年前便有典籍記載這裡「茉莉甚廣,有以之編籬者,四時常花」。
石步存一時間沒有興致欣賞這裡的美景,直接來到一位坐在房門前抽旱菸的老農人問道:「請問,你知道衣家嗎?」
「衣家?」老農睜開一雙朦朧的眼睛:「自然知道,喏,就是那座大宅子。」
石步存連忙順著他指向一看,果然看到一座與普通農家要大上整整十倍的大宅子。他心頭撲通撲通的跳,邁開腳步快速的向那裡走去。
這座宅子看起來很陳舊,大大的紅色鐵門上有點鏽跡斑斑,院牆上爬滿了藤蔓,一朵朵喇叭花迎風招展,將這座原本鴿灰色的單調宅邸點綴的春意盎然。不知是不是愛屋及烏,石步存竟覺得這座綠藤環繞的格灰色房子要比自己的星光養生園還要美上無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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