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科尼亞。
巨大宏偉的修道院裡,契斯一身鴨黃色的修道袍坐在椅子上,乾燥的陽光從窗戶中射進來,灑在一本鑲嵌著金邊的名帖上,契斯陷入了沉思。
「寬宏偉大的放出團長,您似乎在為某件事情勞神苦思啊!」還沒見到人影,就聽到一陣轟鳴雷音般的嗓門大聲響起。契斯不用想也知道,這人是神父魯米手下除了六系神使外最強大的強化團團長奧古斯。
奧古斯如同狗熊般巨大的身體出現在契斯的眼前,與契斯相同款式的鴨黃色修道袍在他身上像是掛在衣架上晾曬一樣。契斯一直覺得,相比於修道袍,奧古斯更適合提戰斧穿戰甲,用他愚笨的腦袋和孔武有力的四肢為神父魯米立下汗馬功勞。可惜,在這個和平的世界裡,一切都以交涉為主,暗地裡放冷袖箭為輔,他的直率與大嗓門,有時候讓契斯十分的討厭。
奧古斯粗厚的像是熊掌一樣的大手抓起桌子上的鑲金名帖,哈哈大笑道:「這是來自東方的戰貼,還簽訂了生死契約。偉大的神父在上,它就像朝陽一樣在土耳其的大地上舒放光華,讓全國子民都滿懷憧憬期待的凝視著它。可是東方的葉家似乎並不知道這生死戰貼的來歷,可愛的契斯,我知道你很討厭我的大嗓門,這就像你吃飯吃下了蒼蠅一樣無可奈何,但是請務必告訴我其中不為人知的地方!」
契斯危坐在那裡,頭微微下低,淡藍色的瞳孔泛白,看起來有些渾濁。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奧古斯的心臟,似乎那裡有一隻蚊子螞蟻引起了他的注意一樣。他道:「她是一個美麗的東方女子,我襲擊了她的愛人,讓她的愛人不幸的死去。她非常的痛恨我,想用我的生命給她的愛人祭奠。可是,她的實力只有戊級,為什麼要來向我這樣挑戰,這隻有偉大的神父知道了。」
奧古斯吃了一驚:「她的愛人是那個石家的天才?」
契斯點了點頭,奧古斯嗡聲嗡氣道:「東方的女子總是這樣的貞潔剛烈,契斯,你打算接受挑戰?如果她真的只有戊級,這將是一場足可令你一生蒙羞的戰鬥。」
契斯嘆道:「沒錯,子民們都在盼望著,我別無選擇。」
奧古斯又道:「有關毗溼奴金角碎片的事情,你們上次前往東方,與石家交涉的怎麼樣了?」
契斯道:「石家沒有給予任何答覆,據說,他們將我們提出的嚴正交涉像是垃圾一樣丟在了糟糠裡,並沒有予以重視和處理。」
奧古斯怒道:「我們應該用斧頭劈開他們的大門,用無堅不摧的神聖力量淨化他們的傲慢無禮。」
契斯將名帖收起來,淡淡道:「神的尊嚴不可侵犯,他們將與日本的那些卑鄙無恥的傢伙一樣,得到應有的懲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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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那拉提草原。
這裡山巒起伏,芳草萋萋。一眼望過去,河道交錯,河谷平展,各種野花開遍山崗草坡,五顏六色,將草原點綴的秀麗多姿。
三面青山列翠屏,腰圍玉帶河縱橫。
鞏乃斯河蜿蜒曲折,潺潺柔美,在新疆浩瀚荒涼的大漠戈壁中,那拉提猶如鑲嵌在黃綢緞上的翡翠,格外耀眼。
一連串雜亂的‘得得得’的馬蹄聲在清風芳草中,夾雜著一陣陣清脆如黃鶯的笑聲飄蕩在藍天白雲。一隊哈薩克人打扮的人群縱馬而來,蹄聲野花如歌,當先的哈薩克姑娘頭戴圓形的翠羽花帽,身穿質地柔軟,色調豔麗,下襬多褶的連衣裙。對襟兩邊綴滿銀飾,光彩奪目。
這個女子眉目如畫,面若精雕,兩頰融融霞色,雖然身著少數民族的豔妝,卻顯得空谷幽蘭,脫俗絕塵。她的身上隱隱約約的盪漾著一股淡白色的光芒,一顰一笑傾國傾城,如同白玉一般柔和的肌膚在她一雙碧藍如天空的美目的映襯下,飄灑出一種異國風情的神聖欲仙。她就像一位從天而降,脫下神聖衣裝的天使,讓所有第一眼看到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女子似乎是第一次騎馬,草原所特有的棕色高頭大馬在野花間嘶鳴賓士,不同於一般哈薩克人的是,她碧藍色的眼眸像是天空般澄澈,充滿著興致盎然的瑩瑩清光。後面的一隊哈薩克女子男子打扮的人緊緊的跟在女子的後面,一面滿臉警惕的打量著四周,一面看著眼前的女子無憂無慮的歡聲笑語,所有人精神都一陣恍惚,好像來到了神聖的天國中尾隨著天使遊歷一樣。
是的,他們正在僕從天使,遊歷中國。
女子跳下馬來,白璧纖細的小手在柔美清順的小溪邊劃來劃去,晶瑩潤澤。她望著層巒迭起的翠峰山坡,野花五彩繽紛,如同仙籟一般的古希臘語緩緩飄出:「不到新疆,不知中國之大,不到伊犁,不知新疆之美。華夏大地鍾靈毓秀,薈萃精華,真是教人流連忘返,羅米格爺爺,聽說這裡被稱為塞外江南,我們再去江南玩一玩吧!」
身後的那位老人也跳下馬來,見這位神聖般女子眼眸中又在閃動著嚮往憧憬的光芒,苦笑道:「殿下,還是回去吧!歷代殿下都很少有像您這樣出來遊玩的,您身上盪漾著的神聖光輝像是金色的朝陽一樣引人注目,那些沒有被淨化的邪惡異教徒們喪心病狂下,什麼事情都敢做的。」
女祭祀撇了撇誘人的小嘴,哀求道:「只去江南這最後一個地方……」
話未說完,山道間突然飄來一片烏雲。烏雲遮天蔽日,像萬馬齊奔一樣將女祭祀等人頭上的天空完全的籠罩住。天地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一陣狂風夾帶著風沙泥樹鋪天蓋地的向著這邊席捲過來。原本一個風景如畫的秀麗草原,頃刻間成了陰風怒吼的地獄。
羅米格面色大變:「保護殿下!」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隨從的身上騰繞而起,像是熾熱的金色陽光,將整個天地間照耀的一片神聖。原本一群溫和淳樸的哈薩克人,瞬間變成了身披戰甲,手執金刃的神殿護衛。十六個壬級以六芒星的方位將女祭祀圍在中間,六位癸級強者也按照同樣的方位又圍了一層。
羅米格身上已經蓋上了一件金色的法袍,他站在女祭祀的身邊,一團白光在他枯老的右手中化作一把白色如象牙的魔法杖,法袍上藍色的符文像是一隻只遊動的小動物,爬上白色的魔法杖上,散逸著神奇的能量。
金光連成一片,照耀了整個黑暗的世界。
女祭祀睜大一雙碧藍色的眼眸,好奇的看著四周突兀而起的變化。
烏雲密佈下,一道巨大的深藍色帷幕以他們為中心的兩百米外落下,像是一個藍色的玻璃罩,將金光全部都擋在了裡面。十道人影無聲無息的從厚厚的雲層中擠出,一道巨大的雷電從他們的身邊閃過,照耀出他們頃刻間的面容。
羅米格等人很輕易的認出,十個人中,有兩個是身披血紅色斗篷的血族,三個身披袈裟的喇嘛,兩個是身穿共濟會軟甲的共濟會成員,還有兩個是日本的忍者,最後一個羅米格等人竟不認識。
只見那人身穿一件血色的大衣,寸長的頭髮根根豎起,年齡大約四十多歲,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發出絲絲冷芒,使人不敢正視,鼻樑較高,一張獅盆大嘴,加上厚厚的嘴唇和寸長的鬍鬚,給人一種兇悍的感覺,尤其是他的手掌比一般人大了近一倍,細目看去,可發現一絲絲血色的光芒,一見就知他以掌上功夫見長。
兩個血族貪婪的看著一身哈薩克服裝的女祭祀,眼中冒出綠光,一個身材壯碩的血族讚歎道:「尊敬的殿下,沒想到您脫下了神聖的祭祀袍穿上了民俗服裝,一樣美的驚心動魄。」
羅米格等人大怒,殿下在他們的心目中是神的代言,沒有人可以冒犯。羅米格手輕輕揮了揮,將要衝過去的神衛們激憤的情緒給安撫了下去,悠然道:「我是大地女神殿的右神使羅米格,神的尊嚴不容侵犯,神的力量廣闊無邊,無所不能的神賦予了祭祀殿下充滿聖靈光環的職責,任何企圖冒犯神的人,都會被打入地獄之中,永遠無法被救贖。」
那位不知名字的中年人盯著女祭祀高聳的胸部嚥了口唾沫,嘿嘿笑道:「我們本來就是生活在陽光之下的人,地獄正是我們的老家。各位,我改變我的初衷,哈爾克,在你得到她神聖的處女精血之後,又在各位得到她的其他身體部位之前,我要求好好品嚐一下她的絕妙!」
諸多神衛們再次大怒,這回連羅米格臉色都已完全陰沉了下來。
另外九個人都暗自皺了皺眉,哈爾克旁邊的那個血族更是面色一變,他沉聲道:「風滅天,我們事先已經簽訂了契約,為什麼在這時候又要節外生枝?」
風滅天大笑道:「以前就聽說女祭祀是神聖的代言,她的神聖力量,讓與她的男子永遠也不會疲乏,而且還能淨化靈魂,運氣好還能獲得一些神奇的能力,是女人中的最極品。怪就怪這女祭祀長的連我都心動,就算我不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得不到那神奇的能力,但如此千年難遇的機會,我不嘗試一下怎麼甘心?放心,我也不會過分,待享受了之後,她的身體隨便你們分,我只要她的一隻眼睛。」
羅米格等人面色大變,就連女祭祀俏臉也沉了下來,羅米格將手中的魔法杖握的緊了緊,神衛們的力量陡然間暴漲了一倍之多。金色的光芒像是一輪墜落大地的太陽,光芒熾熱的險些讓天空中的十個人睜不開眼。
傳說,克里特女祭祀的身體中蘊含著可以快速恢復身體的聖靈之氣。男子與女子,無論是功力多麼強大,終有有疲乏無力的盡頭。可是與克里特女祭祀,男子的身體受到聖靈之氣的浸潤,不但永遠不會疲乏還會進化身體,時間長了還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因而只要你願意,可以永遠的下去。尤其是她的第一個男人,更是可以從她身上隨機得到一項神聖的能力。
可以說,克里特女祭祀的身體,是所有男人的夢想,是所有修道者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