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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三百八十八章 再見黑衣女子(14045)(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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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不大,像是古代的監獄。巨大的鐵籠子靠在地下室的角落,裡面睡倒了一群人。守在這裡的護衛早在葉凝剛剛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全部被解決,地下室的地上也倒了幾位裸著身體的女子,那些女子都稍有姿色,身材也一般般,但是在那些寂寞空虛,無所事事的看守者來說,卻是最好的消遣工具。

葉凝和葉澄城的到來,讓籠子裡的人驚詫無比。一道道驚豔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掃來掃去,也許他們也十分的想知道,這麼美麗的女孩兒,怎麼會來這裡?

葉澄城一路跟來什麼忙都沒幫,這下抽到機會,連忙走上前將鐵籠子全部擰斷。這種小事他能做,就無需葉大小姐親自動手了。

看著眾人震驚的神情,葉澄城道:「出來吧各位,我們家小姐,是專程來救你們的。」

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的聚集在葉凝的身上,滿是不可置信。葉凝冷漠道:「我們走吧!」轉身,向著來時的路上走去。救他們,只是順手罷了,她並未放在心中。

葉澄城連忙對著眾人補上一句道:「快點走吧,別猶豫啦!」然後跟在葉凝的身邊離去。

三十多個人面面相覷,看著那已經被完全扭斷的鐵柱子,終於反應過來,爭先恐後的向著外面擠去。他們在這裡被關了兩個月,早已沒有任何還身的奢望,這個時候突然得救了,內心的灰暗登時一掃而光,充滿著陽光與求生的渴望。

葉凝已經停止釋放冰氣,外面的大雪停了下來,天空中那輪夏日的火球再一次照耀在這片充滿罪惡的果園。果園中溪水潺流,空氣像是被淨化過一樣清新舒暢。

當葉凝和葉澄城再次回到二樓的時候,葉龍正在浴室裡給徐靜洗澡。當徐靜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在葉龍的攙扶下走出的時,整個人都煥然一新。

她確實是個美人,苗條的身材,俊俏的臉蛋,光滑的皮膚無一不是系花的上上之選。但是,她的臉上罩了一層灰暗卻嚴重影響了她的光彩,那種如同心死一般的灰暗,對這個世界已不抱任何希望的灰暗。葉凝看到這層灰暗的時候,心中突然就被觸動了。一直被冰封印著的心在這剎那間震顫起來,靈氣在經脈中四下亂突亂撞,攪動著她的五臟六腑。

‘噗’的一聲,一口鮮紅的血液從她的嘴中噴了出來,在雪白的地板上綻放出一朵悽美的血花。看到了這層灰暗,讓她又想起了那痛苦的場景,當石步存的衣角在符文所散逸的七彩光華中徹底隱沒的時候,她深刻的體會到了這種灰暗。沒有夢想,沒有追求,好像整個世界都是黑色的一樣。

葉龍,徐靜,葉澄城都大驚失色,眼看葉凝搖搖欲墜,葉澄城連忙要上來扶,卻被葉凝招手阻止了。葉凝扶著牆壁閉上眼睛調勻了一會兒,目光又恢復了以往的冰冷:「我沒事,走吧!」轉身走了出去。

三人望著她嬌柔美麗的倩影中似乎包含了一種孤苦淒涼,不禁面面相覷。他們不明白,剛才那一口鮮血究竟是怎麼回事?

徐靜看著地板上那一朵妖豔悽美的血花,想起她在吐血的剎那間,眼睛中不由自主流露出來的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不由得心神猛顫。那一瞬間,她似乎讀懂她的眼睛,讀懂了這一朵血花所蘊含的意義,她天仙般的外貌掩藏了她內心與自己一樣的灰暗絕望。

金創丹在快速的恢復她虛弱的身體,徐靜在葉龍的攙扶下與葉澄城一起跟在葉凝的背後。

雪後豔陽的果園四下充滿著清醒的涼爽,被冰雪打萎的碩大果實在充實的陽光似乎再一次的恢復了生機。清溪流水,綠草如茵,這裡的一切都在迎來一片盎然的生機。葉龍,葉澄城兩人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精神一震,通體舒泰。

徐靜卻望著葉凝的倩影出神,毫無疑問的,她是自己至今為止見過最出色的女子。可是她為什麼會這麼悽苦?為什麼會這麼絕望?難道她與自己一樣,也經歷這種悲慘嗎?

對於這個猜想,徐靜心中震驚的無以加復。這個女子比他們學校的校花還要更美,這樣的女孩兒受到了這樣的糟蹋,那真是……

徐靜對葉凝頓時生了一種憐惜痛心的感覺,好像找到了知己一樣,她很想走過去陪她說話,瞭解她,撫慰她心中傷痛的過去。但是當看到她冰冷的神情時,又猶豫了。

坐奧迪車的時候,徐靜坐在了車後座,與葉凝坐在一起。奧迪車緩慢的行駛著,徐靜在心中躊躇猶豫了良久,終於拉住葉凝的手。一碰到她的手,她就猛然一驚,這手好冷,她的手怎麼會這麼冷?

葉凝轉頭看向她:「做什麼?」

這冷漠的語氣讓徐靜心中剛剛想要說出的話頓時再也說不出來,葉龍將大致的事情跟她講過,她心中對葉凝的腹語術驚奇了一番,忍不住道:「姐姐,謝謝你!」

葉凝道:「不用謝我,如果不是阿龍,我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阿龍……」徐靜看了眼坐在副駕上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出神的葉龍,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葉龍看向她時的那種火熱的眼神,心中陡然升起一種酸楚悽苦的感覺。

「我已配不上阿龍了……」徐靜心中苦澀的想:「阿龍能找到這樣美麗的女子,我應該為他高興的。」她的腦海中一瞬間轉過了無數的念頭,最後定在了一個字上:死。

在這個世界上,她已找不到自己活著的意義。當一個人的信仰與追求被完全抹滅的時候,再美好的世界,她都體會不到。死,是最好,也是最正確的結局。無論生前有什麼樣的怨憤悽苦,化作一抔黃土後,都將煙消雲散。

直到奧迪車停在了別墅的鐵藝門前時,徐靜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葉凝走上樓梯時,轉過頭對著葉澄城吩咐了一句:「後天前往科尼亞,不要忘了!」然後回到了房間裡靜修,那一口鮮血,已讓她受了內傷,她需要用這兩天的時間,抓緊恢復一下。

葉龍自己做主,給徐靜選了一個房間。他怕徐靜自尋短見,一直在臥室裡陪她說話,希望能用自己的活力,來感染她,使她重新燃起生命的慾望。可惜,徐靜一直臉色黯然的坐在床邊,什麼話也不說,最後葉龍拿出了殺手鐧:「我們現在主要是想辦法宰了姓丁的混蛋。」

這一句話果真湊效,徐靜眼中登時閃爍著一股憎恨之情,恨不能立刻就把那個道貌岸然的畜生給五馬分屍。

葉龍暫時穩住了她,心中鬆了口氣,安慰她好好的休息之後,才關門走了出來。他看到葉澄城正坐在沙發上獨自一人喝著紅酒,苦笑道:「老哥,你還真悠閒啊!」

葉澄城輕輕啜了一小口紅酒,嘆道:「老弟,你打算怎麼對她?」

葉龍將手插入自己的頭髮裡,痛苦道:「我也不知道……我……」

葉澄城意味深長道:「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把她接回來,她將會是世界上最好,最賢惠的妻子。」

葉龍怔道:「你……」

葉澄城毫不避嫌道:「我知道,你在嫌棄她!這不可避免,看到了那樣的場景,無論哪個男人都不會再以平常心對待。但是……老哥可以直接跟你這樣說,錯過了她,你再找第二個女朋友,她或許純潔的沒有與任何人上過床,但想像靜兒這樣真正死心塌地對你的,希望十分渺茫。」

葉澄城的話,讓葉龍陷入了沉思,葉澄城道:「對你來說,她曾經的選擇讓你痛苦,那是她這一生做的最大的錯事,她也得到了世界上最殘酷的懲罰。正因為如此,她徹底的悔悟了,她的悔悟比所有女人都要徹底。她會更加的珍惜你,比珍惜自己更加的珍惜你,這個珍貴,世界上已很難再有第二份了,值得你放棄任何的偏見。老哥看的出來,她還深愛著你,你也還在愛著她,不是嗎?」

葉龍猛然一震,喃喃道:「你說的沒錯,我還是愛著她的。」

葉龍聽從了葉澄城的勸告,決定忘掉曾經的一切,重新開始生活。徐靜在經歷了那樣的慘痛之後,對葉龍不但沒有嫌棄她,反而決定跟她重新開始,她感激羞愧,痛哭了一場,也重新燃氣了生命的希望。她果真如葉澄城所說,對葉龍珍惜愛護比對自己更甚。

雖然心中對自己的過去總有那麼點的芥蒂,擔心葉龍還在嫌棄她,但這點芥蒂被她化作了愛,盡數投在了葉龍的身上。這個時候,相信就算讓她為葉龍上刀山下火海,她也絕不會皺眉了。

當幾年以後石步存踏入宇宙的大家庭時,地球完全與宇宙接軌。葉龍與徐靜夫婦也隨後出世遊歷,經歷了許多的磨難奇遇之後完全成長,成為葉家的頂樑柱,在石家的麾下為人類立下絕世功勳。兩人最終成為世間繼白氏夫婦之後,最為世人稱道的夫婦高人,為後世敬仰。

對於丁進手的問題,葉凝沒有再出手,在葉澄城的幫助下,丁氏產業垮臺,丁進手被兩人親手殺死。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葉凝平靜的將最後一次例行功課做完,洗了個澡走了出來。見葉龍和徐靜兩人恩恩愛愛的甜蜜樣子,為他們高興之餘,心中卻又羨慕。

葉澄城準備了一輛商務飛機,航程已申請好,隨時都可以出發。葉凝走上飛機,見葉龍和徐靜兩人也跟了上來,微微皺眉道:「你們不用跟來了!」

「不,師父……」葉龍鄭重道:「您去與別人生死決戰,徒兒怎麼能不在場?今次你就是打我罵我,我們夫婦兩個也要跟去。」如果說葉龍以前對葉凝還抱有想法的話,這兩天他沉浸在徐靜那好像要將他完全融化的溫柔裡,已經徹底的泯滅了那不該有的想法。他知道,師父這樣的女子不是他能配得上的,就算師父沒有意中人,他也一樣沒有任何的機會。

這個結論多多少少有點傷了他自尊心,但每當靜兒輕柔的握住他的手,美目愛意橫溢的看著他時,他就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想在乎了。似乎別的女子縱然再好,都比不過靜兒。

當走出對葉凝感情的困擾時,他陡然覺得眼前一片開闊,像是站在了泰山上,放目四顧一般的暢懷。他以完全客觀的身份來看待自己的師父,頓時又是慚愧又是高興。慚愧的是,師父這樣的天人舉世無雙,自己以前居然還抱有僥倖的心理。高興的是,拜了這樣的人為師,真是老天爺的恩賜。

他與靜兒不由自主的都在期待起來,師父的意中人,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男子?好幾次葉龍都想問一下,可是葉凝那冷冰冰的眼神與神情實在讓他打心眼兒裡畏懼,根本不敢問。那個男子就像是一個神秘而飄渺的神靈,讓兩人心中直癢癢,恨不能馬上就去親眼瞻仰一下此人的風采。

葉凝見他們滿臉的認真,嘆道:「好吧!啟程!」

……

當石步存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是站在一片茫茫無際的戈壁沙漠中。

一陣風吹過,塵沙捲動,吹的他有些灰頭土臉的感覺。他苦笑了一下,千龍老前輩還真會開玩笑,他把我弄這裡來做什麼?

轟隆隆!

一陣巨大的能量撞擊聲從遠方傳來,石步存面色一變,龐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的向外湧去,方圓四千多米的範圍內,盡數呈現在他的腦海中。他的修為,已達壬級後期了。

前方確實有人在戰鬥,人只有一個,而那個人的對手,則是一群怪物。

那些怪物們各有不同,嘴巴像狗,沒有耳朵,腦袋則像猴子,身體有的像狼的身體,有的像老虎的身體,還有的像大象的身體。四爪也使用了不同動物身上的組合,雖然看起來極為怪誕不經,但力量縱橫之間,氣勢剛猛,速度奇快,那個人類的壬級高手竟被打的節節敗退。尤其是它們幽幽的目光中閃動著精煉的思索之色,讓石步存更加駭然,這些怪物,都有著人類的智慧。

那個人類石步存也見過,正是當初滅九,追蹤西門月,又先他一步毀了z5博士地下實驗室的黑衣女子。

那六隻怪物兇悍異常,每一隻實力都足以與人類的壬級高手相鬥,只是忌憚那黑衣女子手中的先天至寶品級的長劍,才一直久攻不下。饒是如此,那黑衣女子也已是強弩之末,擋住她面容的黑布已被血液沾溼,左臂的黑衣也被切了一個大口,黑血像溪水一樣不要命的往外流淌,顯然那傷口上有劇毒。

轟隆一聲,一隻大象身體的怪物飛起鷹爪與黑衣女子的長劍劍面硬碰了一下,狂暴的能量四下衝擊。黑衣女子只覺一股龐大的力道從劍上傳來,劍身劇烈震顫,震的她虎口崩裂,險些脫手。

她嬌喝一聲,長劍一抖,一道霍霍清光順著劍尖噴薄而出,削向那隻怪物。同時身形疾速向後退去,一隻老虎身軀的怪物突兀的從天空中落在了她的退路上,鷹嘴一張,一隻綠色的能量球瞬間聚集,夾雜著沙塵,像子彈一樣向著黑衣女子翻滾過去。

從基地一直追趕到這裡,黑衣女子早已筋疲力盡,剛才那兩招已是幾乎拼盡了她所有。此刻看著那鋪天蓋地的能量球,倉促之下已不及避開。她咬著牙,顯得萎靡的美目陡然閃過一道精煉的光芒,她大吐了一口鮮血,長劍上瞬間亮起一陣熾烈的光芒。

黑衣女子將長劍舞作一團,形成一層劍網將所有的能量球盡數擋了開去。一個個能量球像是一顆顆微型的炸彈,在劍網四周爆炸,團團黑霧將她籠罩在其中。每爆炸一次,黑衣女子便覺得內血翻滾一次,傷勢便加重一分。她心中驚怒與不甘交集,美目之中流露寧死不屈的神色。

但是那怪物的鷹嘴似乎永遠也不會疲乏,能量彈‘倏倏倏’的向外釋放。黑衣女子終於支撐不住,劍網轉淡,身體衝出黑色的霧氣,無力的向下墜去。

最後的劍網被能量彈衝破,黑衣女子望著荒涼的戈壁黃沙,心中湧起一陣悽然。她緩緩的閉上眼睛,兩滴晶瑩的淚珠滑落,被飛襲過來的能量球瞬間吞沒。黃沙滾動,自己這殘破的一生,就要在這裡掩埋了麼?

正在這時,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腰被一支有力的胳膊抱起,隨即一股雄渾的靈氣從腰部傳來,瞬間流遍自己的全身。她感覺到四周狂暴的能量突然間都溫順了下來,一陣轟隆隆的如雷鳴的巨響聲響起,怪物們發出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黃風吹過,天地間黃沙茫茫,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她立即明白自己被人救了,這人是誰?實力如此可怕?怎麼會在這個地方救下自己?她下意識的睜開眼,登時呆住了。她剛才腦海中已想過了無數個人影,卻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這個地方遇到眼前這個男子。一瞬間,她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又閃過無數的畫面,突然運起最後一絲靈氣在手掌上,毫不留情的拍向這個男人的胸口。

以石步存壬級後期,足以單挑癸級後期的實力,對付六隻壬級的小怪,自然輕而易舉。幾乎頃刻之間,六隻怪物都已不甘的倒在黃沙中,沒有了任何的生機。

黑衣女子突然向他發出凌厲的一掌,大出意料之外。

「啪」的一聲響,黑衣女子的玉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胸膛,一絲微弱的靈氣順著她的掌力傳過來,幾乎用不著他化解已自己消散。只是這一掌打在他身上,沒受傷,卻很疼。

黑衣女子在他懷中虛弱無力,卻十分堅定的掙扎起來:「誰讓你多管閒事?放開我!我寧願死了也不要你救!」

石步存心想,我救你你不但不感激我,打我一下也就罷了,居然還說這樣的話。只是這女孩兒說話聲音好熟悉,在哪兒聽過?他暗自皺眉,覺得她身體受傷頗重,便輕輕的將她放到地上,無奈道:「小姐,我們之間好像並無深仇大恨吧?」

黑衣女子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她的臉雖然被黑布完全罩住,但石步存仍然可以看到她嘔出了鮮血。他連忙道:「你不管對我有多怨恨,總歸還是調整好身體!身體調整好了,你想怎麼樣都行!」

那黑衣女子似乎情緒十分的激動,聽了石步存的話又在劇烈咳嗽起來。她身體受傷已經不輕,又重著劇毒,石步存真怕她一個疏忽把自己小命給丟了。他連忙一掌抵在她的後心,先天精氣像潺潺流動的溪水,快速的流入她的身體。

那黑衣女子拼命的掙扎道:「混蛋,拿開你的手,我不要你救!你再多事,我現在就死給你看!」她玉手一伸,一道清光閃過,手中已握了一把長劍。長劍寒鋒如水,氤氳不凡,劍尖直指著自己的喉嚨。

石步存嚇了一跳,連忙退回先天精氣,但就這一會兒功夫他已幫她體內的劇毒清理了一部分,她的小命可以多延緩一段時間。但他不明白,這個女人怎麼回事?她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偏激?

黑衣女子美目中兇芒大盛,厲聲喝道:「離我遠點!」

石步存無可奈何的退了十步左右,覺得這女人實在有點莫名其妙,嘆道:「小姐,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的談談?」

黑衣女子冷冷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我不想見到你,你以後看到了我,請你最好繞道離開,我以後看到你,也會主動繞道離開。你我老死不相往來,你死了我不會去救,我死你也不用多管閒事,後會無期!」說完有些勉強的站起身來,黃沙撲來,她柔弱的倩影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被風吹跑,卻是咬著牙蹣跚的向著黃沙深處一步一步的走去。

石步存呆呆的看著她,突然身形一閃已站在她的身邊,一把拉過她的手臂。黑衣女子被這一拉之力帶的回過頭來,石步存猛見她一雙美目中滿含著淚水。淚水在黃沙中如同兩條清溪,沾溼了她蒙著臉的黑布。

石步存心中陡然一陣觸動,一時間所有的話都被卡在喉嚨裡,竟一句都說不出來。

黑衣女子沒料到自己已說了那麼絕情的話,石步存還會跑過來,她的右手被石步存抓住,卻勉強的抬起劇痛無力的左臂費盡全身力氣的擦著眼淚,怒道:「你想做什麼?」右臂猛力甩脫他的手,踉蹌的退後幾步,尖聲道:「你再胡纏,我立即抹脖子!」

石步存見她說的聲色俱厲,知她既說的出,必定做的出,一時間倒也不敢再拉。

黑衣女子見石步存被自己嚇住,轉身繼續向著黃沙深處一步一步的走去。石步存悵然若失的嘆了口氣,散開精神力,遠遠的跟在她後面。

黑衣女子走了很遠,還散開自己的精神力查探,確信石步存沒有再跟來之後,便再也堅持不住,腳下一軟,已跌倒在黃沙中。她沒有立即爬起來,吐了幾口鮮血,然後趴在黃沙中大聲哭了起來。

石步存在數千米外看著心酸,好幾次想衝過去,但想起她決然冷漠的眼神,怕她真的拿劍抹脖子,猶豫著不敢上前。

滿空的黃沙茫茫無盡,呼嘯中捲動沙塵,黑衣女子哭聲與咳嗽嘔血聲斷斷續續,為這片荒蕪的大漠更增添了些許的惆悵淒涼。黑衣女子似乎將自己激盪的心情平復了下去,傷勢漸重下再也哭不下去,盤坐在地上打坐起來。

大致一個小時左右,她恢復些元氣,勉強的浮起身體,快速向著遠方飛去。石步存就這樣一路跟著她,她飛飛停停,直到晚上月光照耀的時候,才飛出了沙漠。

她在小縣城裡找了一家旅社,在旅社裡安靜修養了半夜,下半夜整個縣城籠罩在靜謐的黑暗中的時候,她才偷偷順著窗戶疾速飛往夜色中。石步存就這樣一路跟著她,她這一次修養的似乎還不錯,沒再停留,直接飛過幾個縣城進入了一個鄉村中。

村莊很小,大致有著一百多戶人家的樣子。黑衣女子直接飛到了一家院子中,農村人睡覺都比較早,這時候天色已有微明,這家居然還亮著燈光。那黑衣女子一點都不奇怪,清脆的聲音完全不同於跟石步存說話時的色厲內荏,輕柔地道:「陳叔叔,我回來了!你還沒休息麼?」

房屋的門開啟,走出一位身穿唐裝的四十多歲中年人滿臉關切的快步走了出來:「婷婷,沒事吧?」

黑衣女子美目中流露出溫順的目光,輕輕點頭道:「我很好,這回沒怎麼受傷!」

中年人看著她血跡斑斑的狼狽身體,皺眉道:「還叫沒怎麼受傷?快進來讓我看看!」不容分說的拉住黑衣女子的手,將他拽進了屋裡。

黑衣女子道:「我真的沒怎麼受傷,手臂上的這點小傷,是我一個沒注意。下回我一定小心,只要我不大意,憑他們那些人,沒人能傷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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