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滅天臉現陰狠之色:「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石步存道:「你又叫什麼名字?」
風滅天哈哈大笑,笑聲直衝雲霄,傳遍深山曠野,震的女祭祀耳膜嗡嗡直響。石步存搖頭道:「你這個人可真沒意思!」握住他手腕的手突然用力,靈氣運轉,風滅天笑聲戛然而止,滿是驚駭之色。
風滅天怒吼一聲:「找死!」左手向著石步存拍過去,掌風中隱有血紅之色,血腥的氣息讓一邊的女祭祀臉色一陣蒼白。
石步存也感覺到了壓迫感,這血腥的一掌是風滅天的絕學,恐怕不好接。空間能量迅速湧動,將他與風滅天籠罩起來,瞬間消失不見。怕波及女祭祀,還是帶一邊去打比較好。
風滅天突然之間被帶到了另一個地方,更是大駭,感受到石步存握住自己手腕的那隻手上傳來的靈氣,他的手腕竟在被快速的腐蝕。他心中已萌生退意,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自己在他手上恐怕討不得好處。
石步存運起裂天拳,轟隆一聲與風滅天的血掌硬碰一擊,龐大的能量激盪開來,將四周的綠草樹木盡數撕成碎末,兩人望著煙塵四漫中的對方,同時一震。石步存暗暗心驚,這老傢伙的修為恐怕已達癸級巔峰了。而風滅天更是震驚,這個小子看起來年齡不大,怎麼功力卻如此純淨?
兩人各自順著能量衝擊向著後方輕飄飄的退去,石步存在臨鬆開握著他手腕的手時,加大了靈氣的輸出量,風滅天的整個左手手腕的肉都被他的靈氣給腐蝕掉,已經可以看見手腕上的森寒白骨。他的靈氣裡帶有毒龍的綠毒,腐蝕能力非同小可,沾上一滴就能徹底的毀掉一個人。
風滅天看到自己的手腕上沾染的綠毒不斷的向著手臂上吞噬,他連忙運用靈氣去阻攔,但是哪裡阻攔的住,毒氣還在不斷的向上蔓延。他心中又驚又怒,這小子剛才那一抓,居然在手上抹了劇毒。
他憤怒的看了眼石步存,又不甘心的瞥了眼一邊的女祭祀:「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這次算我風滅天認栽,今後咱們哪見哪兒算。」
石步存笑道:「請吧!小弟隨時恭候!」
風滅天轉過身,剛飛了不足兩尺,趁著石步存心神微松之際,突然轉過頭朝著女祭祀疾速射去,速度之快,竟比剛才還要快上幾分。女祭祀大吃一驚,她瞬間已明白風滅天的打算,想向後退,但全身痠軟無力,信仰之力完全用盡,實在無法移動了。
石步存冷笑一聲,剛才他見風滅天為了活命毫不猶豫把自己的夥伴推入火坑,已知這人兇狠狡詐,他曾經受過小雪事件的影響,對這一招早已在心中提防。此刻一見他打算對女祭祀出手,一個空間置換,已經出現在女祭祀的身邊。
風滅天大駭,急忙在空中收住,在空中滑行了近五十米,才堪堪停下來。他難以想象,這個小子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石步存趁他心神失守,沉腰坐馬,裂天拳轟出擊。龐大的氣勁捲動起來,似虛似實,彷彿要把天給擊破一般。風滅天勉強以血掌擊了上去,匆忙之下威力自然不能跟全勝時期相比,頓時被石步存的拳勁擊中了胸口。大吐一口鮮血,再也不敢停留,鑽入地下逃遁。遠遠的還能聽到他不甘的怒吼聲:「等著瞧,老子總有一天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石步存輕鬆的拍了拍手掌,他雖然很想留下他,但知道以自己目前壬級頂峰的實力,比風滅天還稍弱一籌。以取巧的方式打了他一個出其不意,這才大勝而歸。當然,若真打起來,以他空間秘術的威力,兩者最多不相上下,想贏他石步存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女祭祀虛驚了一場,佩服道:「不愧是創世神的使者,就算沒用創世神的力量,也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她的修為才壬級,如果不動用大地母神的能力,也僅僅是個普通的壬級高手罷了。
「創世神的使者?」石步存一怔,心想,這些神職人員說話就是莫名其妙,讓人聽不懂。
女祭祀突然用純熟的漢語道:「你剛才讓他躲在被窩裡偷偷的yy一下,是什麼意思?」
石步存詫異道:「你會說漢語啊!」
女祭祀微笑道:「當然,漢語也是世界主流的語言之一嘛,為了便於溝通,平時在神殿裡又很無聊,就多學一點了。」
石步存‘啊’了一聲,面色古怪道:「沒什麼,那是一種表示羞愧的方式,他不該褻瀆你的。」
女祭祀恍然大悟,深以為然的點頭道:「褻瀆我就是褻瀆神,神的威嚴是不可冒犯的。他確實應該躲在被窩裡偷偷的yy一下!」
石步存撲通一聲,摔倒在地,頭上拉下一條黑線,道:「祭祀小姐,這句話還是不要隨便說的好。這是一種罵人的話,中國女子是不會這麼說的。」
女祭祀連忙掩住小嘴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並非有意說髒話。」她偷偷的望了眼四周,見沒有人聽到,方才放下心來。身為殿下,時刻都要注意威嚴,是不能說出這樣沒有水平的話的。羅米格爺爺知道了,一定又要罵人了。
石步存無語道:「沒關係,你叫什麼名字?我總不能一直叫你祭祀小姐吧?」
女祭祀怔了一下,微微皺眉,心想,我的名字只有神才能知道,別人都要叫我殿下,他怎麼能問我名字?突然又轉念一想,他是創世神的使者,當然不能稱我為殿下,他的身份應該與大地母神的身份相當的,應該我稱呼他為大人才對。
這麼一想起來,連忙對著石步存虔誠行禮道:「神使大人,我是大地母神之第三子,光輝天使拉斐爾。」
石步存愣愣道:「你怎麼叫我是神使大人?」
拉斐爾虔誠道:「您是創世神的使者,拉斐爾當然要稱呼您為神使大人!」
石步存給她弄的很迷糊:「我又什麼時候成創世神的使者了?」
拉斐爾奇怪道:「您不是創世神的使者?」
石步存道:「我不是,我就是我,什麼時候成創世神的使者了?」
拉斐爾剛想說,忽的想起創世神是何等的身份,那可是大地母神都要恭敬的稱呼一聲‘父神’的人,他的使者當然不能隨便讓人知道。創世神的使者在人間走動,是為拯救世間的邪惡,如果被別人知道了,恐怕又有許多邪惡的異教徒要來褻瀆他了。創世神神力無窮,他的使者雖然不懼怕,但一旦暴露,他就無法繼續在人間走動了。
當即自作聰明的閉上了嘴巴,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見沒人聽到自己前面的口誤,才安下心來。暗自責怪自己,真笨,怎麼連這一點都沒想到?神使大人肯定在心中責怪我了。
石步存看她鬼機靈的樣子,將她身上散逸出來的聖潔高貴的氣質破壞殆盡。他突然又想起映菡來,映菡也經常這樣鬼機靈的樣子。他嘴角不由得劃出一絲微笑,對拉斐爾自然而然的升起一股親切之心。
拉斐爾心裡坎坷,小聲道:「對不起,神使大人,我不是有意要洩露您的身份。您如果不介意,我稱呼您為石大人吧!」
「石大人?」石步存哭笑不得:「別亂稱呼,你還是叫我步存吧!」
拉斐爾心裡為難了一下,但又想自己稱呼他為大人,以自己的身份別人定然又要猜測了。當即心中欽佩起來,神使大人心思縝密,我實在遠遠不及的。便道:「好,拉斐爾稱呼您為步存!」突然,她腦海中靈光一閃,他叫石步存,就是實不存在的意思,啊,神使大人不屬於這個世界,名字已有透露了。
她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石步存道:「拉斐爾,你回克里特島嗎?」
拉斐爾秀美蹙起來,遲疑道:「我不想回去,回去之後這一生都再也無法出島了,神使……啊……步存,我跟您一起走吧!」
石步存一怔:「跟我一起走?」
拉斐爾興奮的臉蛋通紅:「我跟您一起周遊世界,用神的無所不在的能力拯救邪惡。」拉斐爾在眾天使之中的形象本來就是快樂,無憂無慮的。她從一生下來就被選為女祭祀,從小到大都在克里特神殿中靜修祈禱。她的生性本來就迥異於歷代克里特女祭祀,不大適合那種過分恬淡的生活,因此很早就想出來走走,見識克里特島以外的世界。
這一回她藉著毗溼奴金輪事件之名哀求了羅米格半天,羅米格才答應帶她出來見識一下。誰知一路上見過青山綠水,藍天白雲,各種風土民情之後,竟不想再回去。本打算在游完新疆那拉提草原之後,再去江南玩的,沒想到遇到了瀆神者。按道理來說,羅米格等神衛死了,她應該立即回宮殿去,否則一個人在外面不但有失祭祀殿下的威嚴,更是很危險。
可是她現在遇到了神使大人,神使大人可是創世神的使者,他本身的實力已經足以與羅米格爺爺相抗衡,身體之中又蘊藏了無敵的創世神力量。她覺得自己安全沒問題了,這個宇宙還有什麼能難的住創世神呢?而且跟在創世神使者的後面,殿下的威嚴也沒有喪失。
她用自己的小腦袋,無論從哪方面想,都覺得自己跟著創世神使者去到處遊玩更好。克里特島蕞爾小地方,隨便飛飛就到頭了,身為祭祀殿下,還不可以隨便面見信徒,只能待在宮殿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待在宮殿裡,她想一想就覺得煩悶。
她心中羨慕石步存,覺得創世神的使者真好,這片宇宙就是創世神的宮殿,創世神的使者可以去宇宙任何一個角落裡。
石步存皺眉道:「你是女祭祀,不能亂跑吧?」
拉斐爾以為石步存不想帶著她,頓時急切起來:「沒關係的,尾隨著您,大地母神是允許的。」
石步存面色古怪,覺得這個女祭祀實在奇怪的很。難道她不覺得跟著自己不如回克里特島安全麼?她就不怕自己突然喪心病狂,當瀆神者?她的身體對於任何一個修煉者來說都是極為珍貴的,尤其是對男人來說,吸引力大到連他都有些心動的地步。再說,自己又不要周遊全世界。
他看拉斐爾一雙碧藍色的美目中泛動著嚮往期盼之色,心軟道:「你跟著我,只怕我就要成地球上的最大電燈泡,走到哪裡都有人關注了。」
他言下之意是跟她在一起,要應付瀆神者,太麻煩,也太危險。而在拉斐爾的理解中,她以為石步存怕因為自己暴露身份和行蹤,她連忙道:「沒關係,我可以脫下祭祀袍!」她身體輕輕一轉,已換成了一身哈薩克的民族服裝。翠羽花帽,褶裙豔妝,銀飾玎玲,光彩奪目。金色的頭髮瀑布般的灑下,原本一位神聖高貴的女祭祀,登時變成了一位清靈絕美的少數民族少女。
只是從她晶瑩的肌膚與澄澈的雙目中不時的盪漾出的神聖乳白色的光芒,讓她空靈脫俗之餘,多了令人膜拜的聖潔。
石步存驚奇道:「你是怎麼把衣服換掉的?」
拉斐爾碧藍色的眼睛如同那拉提草原上空的藍天,瀰漫著令人心醉的清澈水紋,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創世神使者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她高興的轉了一圈,裙襬揚起,像一隻從天上下來的蝴蝶,咯咯笑道:「很簡單吶,我就這樣想著,就換了。」
石步存問道:「這衣服你事先準備好了?」
拉斐爾再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不需要,除了祭祀袍是神賜予的神器,其他的衣服我可以隨便變出來。」
石步存羨慕不已,這些神職人員雖然條條框框比較多,但是這些能力實在神奇的很。
他新奇道:「你可以變一件給其他人穿?」
拉斐爾笑道:「當然可以!」她玉手輕輕一揚,一道白色的光芒閃爍了一下,石步存身上的衣服登時變成了一套哈薩克青年男子的服裝。穿了這身民俗的服裝,讓他看起來英俊挺拔了許多,他高興的哈哈大笑,心想,把她帶在身邊也好,以後走到哪兒衣服可以隨便換。
但是換了衣服並不能隱藏她這身氣質和神聖的力量,道:「你換了衣服,別人還是很輕易的就認出你是神聖的女祭祀了。」
拉斐爾漂亮的臉蛋跨了下來,她睜大一雙美麗的眼睛哀求的看著石步存道:「這個我沒辦法啦,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她覺得自己的能力一般,創世神使者的能力一定真正的無所不能,將她身上的這些神聖力量壓制下去應該沒問題的,因為他自己的神聖力量就被壓制下去了。
石步存想了想,手一伸,拿出一個裹藤環,道:「你帶上它看看,但不保證能有用!」
拉斐爾看著裹藤,碧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陣驚異的神色。以她的能力,自然看出這裹藤環十分的不俗。她有些變色道:「真是難以想象,長出這隻裹藤環的裹藤恐怕已進化到我都無法理解的程度了。」她心中對石步存更加的欽佩,這樣的裹藤環,也就創世神大人才能得到。
石步存笑了笑,沒解釋。拉斐爾喜滋滋的拿過裹藤環,戴在皓月般的手腕上,她身上的神聖氣息登時潮水般的湧回了她的身體,竟一絲都沒透出來。
石步存上下打量著她,嘖嘖嘆道:「你現在已徹底是一個普通女子啦!」
拉斐爾蹦到一條小河邊,看著清澈的河水中的自己,大呼小叫起來:「哇,我自由啦!」她清脆的笑著,在碧草野花中快樂的起舞。神聖的力量徹底的被掩蓋,她覺得自己再也不用擔當那祭祀的重任,可以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她從生下來到現在的五十多年歲月裡,頭一次是如此不顧形象的興奮激動。
石步存在一邊看都有些納悶,她究竟是祭祀殿下還是普通女孩兒?祭祀的心性應該不會像她這樣好動歡樂才對啊!他笑道:「拉斐爾,我現在要回家去,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
拉斐爾飛舞著裙裾,像蝴蝶一樣來到他面前,奮力的點頭道:「你到哪裡,我就到哪裡!只要不回神殿就好!」
石步存心裡忍不住的有些胡思亂想,她對自己毫無防備之心,可真是怪了,她對誰都是這樣?但她似乎鐵了心思要跟自己走,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好拒絕的。他嘆了口氣,心想把她帶回去,不知道夢燻小雪她們要以什麼眼光看自己,但自己行得正做得明,跟她們解釋一下,應該也沒問題。便道:「好吧,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