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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四百零六章 輪迴之花(10069)(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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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步存心中嘆了口氣,葉長老雖然沒下逐客令,但他們對自己這種態度,自己還怎麼好意思待在這裡?他剛想說話,葉凝就握住他的手,深情的凝視著他:「步存,就在這兒住幾天吧。」

石步存看了她柔情款款的美目,心中就軟了下來,心中的那點鬱悶稍微減輕了點。為了凝兒,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他笑道:「好,那就打擾幾天了!」

石家畢竟對葉家還是有很大的恩惠,無論葉家的人以什麼樣的心態對待他,表面上至少是要客氣友好的。葉閏笑道:「好,今天時間也晚了,明天老頭子親自陪你去外面轉轉,說起來這哈爾濱城自從建成以後,我還就沒真正出去看看過。」哈爾濱的歷史才一百來年,葉閏的年齡近四百了。

接下來,葉閏親自帶著石步存,選了一個最好的客房。這裡的擺設一切如古,唯獨客房裡有空調,又有電視,電腦等現代化的裝置。葉家畢竟也要接待不同的客人,許多客人適應了外面的現代生活,來到葉家自然也有著現代化的需求。

葉凝的父母則讓眾人散去,葉天餘看了眼葉凝,對著王麗茹使了個眼色,王麗茹明瞭,拉著葉凝回了葉凝自己的房間。

母女倆坐在凝兒閨房中間的圓桌子上,古色古香的柚木為這間瀰漫著淡淡清香的臥室增添了令人遐想神飛的韻味。王麗茹瞪著女兒道:「別以為你現在實力強了,就能無法無天了。說句不好聽的話,媽是過來人,吃過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你翅膀長的再硬,也不可能天天在天上飛,偶爾棲息下來,這最安全最好的棲息地,就是這個家族。」

葉凝不滿道:「知道啦,媽,你又在倚老賣老,我又沒說我會脫離家族,我什麼時候無法無天了?」

王麗茹道:「還不是無法無天?那石步存明顯就是個風流公子,他的資質再好,他的人品再好,他的身世再好,只要他是風流的性子,就不是我們葉家所承認的,這點你不知道?」

葉凝搖頭道:「不,我從來不覺得他風流。他是有些亂用感情,但絕對不風流。」

王麗茹冷笑道:「他不風流,那他為了追求你,費盡心機,是因為他早就愛上你了?」

葉凝詫異道:「為了追求我費盡心機?」

王麗茹道:「他這麼不遺餘力的幫助我們葉家,又幫助你,這麼絞盡腦汁不遺餘力,難道不是對你早有圖謀?」

葉凝道:「媽,人家幫助我們葉家,你怎麼會這麼想?再說了,他若肯為了追求我付出這麼多,甚至連自己性命都不在乎,世界上又有哪個男子能像他那樣待我?」

王麗茹怔了一下,沒料到葉凝一個原本沉默不善言辭的小姑娘,說起話來竟也頭頭是道,被她這麼一說,還真覺得是自己錯怪了那石步存了。其實葉凝只因心中想的通達透徹,堅信不疑的認為石步存愛她,她也愛石步存,故而說起來毫無窒礙。無論遇到什麼問題,她首先必定是從有利於石步存的方面思考,這似乎已成了她如今思考問題的習慣。

王麗茹道:「那你這麼說,他是真愛你的了?」

葉凝點了點頭:「媽,你愛爸,爸也愛你,難道你感覺不到爸是愛你的嗎?」

王麗茹又是一怔,笑道:「你這孩子,好吧,算你說的對,他愛不愛你,你是可以用心感覺到的。既然他是愛你的,那麼他肯為你捨棄家中的那幾位女人?他如果真肯這麼做,你們以後的事情,媽媽爸爸,乃至整個家族都絕不干涉了。」

葉凝搖頭嘆道:「他不會的!」

王麗茹冷笑道:「那你還敢說他愛你?」

葉凝道:「媽,我,大哥,二哥三個人,讓你為了我捨棄大哥二哥,你願意?」

「這……」王麗茹道:「你怎麼拿這個來說事?愛情跟親情明顯不一樣,愛情只有一份,親情可以有多份的。」手心手背都是肉,那自然哪個都捨不得了。

葉凝輕笑道:「媽,你就別多心了。我怎麼會拿自己將來的幸福開玩笑?他如果真是那種不值得的人,他就是為我捅破天了,我也不會愛他。」

王麗茹望著自己的女兒,夕陽昏黃的餘暉從窗欞中灑進來,女兒比一個月前似乎漂亮了許多,整個人充滿了活氣靈氣。以前女兒總是冷冰冰的,不論對誰都拒人千里之外,冰氣將她的喜怒哀樂都給冰封住,真的像是一具冰雕。而如今的這股活氣與靈氣讓這具美麗的冰雕突然間豐富多彩過來,這是愛情的魔力麼?

王麗茹摸著女兒柔順的青絲,嘆道:「每一個戀愛中的女孩兒都會這樣想:自己決不能在沒有他的世界中活著,他的生命比自己的生命珍貴千倍百倍。然而幾個月,或是幾年以後,她或許就厭倦了那個男人而提出分手,以前的那些為他生為他死的想法再也沒有了。可是,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這種人至情至性,他們一旦動了感情,那便一生都堅貞不渝。無論他們愛上的人最終變成了什麼樣,是壞也好,是邪也罷,是醜,是笨,是爛也無所謂,他們都不會更變自己的感情。凝兒,你就是這種人!」

葉凝被媽媽的話說的不好意思,低下頭來。但又想,媽媽說的那些確實如自己所想,她一向堅定不移的認為,無論步存將來會是什麼樣,她都不會嫌棄他,離開他。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他,自己也不背叛。他到哪裡,自己就到哪裡,哪怕是走刀山火海,下地獄也在所不惜。

王麗茹道:「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女兒是什麼樣的人,哪有媽媽不知道的?所以從小到大,我一直限制你與男子來往,就是怕你年少不懂事對人輕易動感情。哪知你今年都二十歲了,還是給人給騙上了。」

葉凝連忙道:「我沒有被騙,媽媽,你多想啦!不信你看著,十年之後,百年之後,我們仍然像現在這樣恩愛。」

王麗茹斷然道:「不行,萬一那個小子把你玩膩了就扔掉,以你的性子十之八九都接受不了這個打擊,那時候說什麼也晚了。所以趁你還沒有失足太深,你們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之前,媽媽這回要狠下心來一次棒打鴛鴦。」

葉凝大急:「媽,你根本就不瞭解他……」

王麗茹打斷她道:「媽知道勸你也沒用,那個小子如果是真的愛你,他就把家裡的那幾個給散了,你們要幹什麼就幹什麼,媽媽也不想破壞孩子的幸福。你在葉家也生活了二十年了,應該知道,我們葉家最注重的就是名節,他這種男人,正是我們家族的大忌。」

葉凝急的眼淚都要流下來:「我要去找爸爸……」

「要找我嗎?」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葉天餘推開門走了進來。

葉凝連忙跑過去,哀求道:「爸,你不會像媽媽那麼做的,對不對?」

葉天餘摸著女兒白璧般臉龐上掛著的幾點淚珠,心中不忍,但還是嘆道:「凝兒,我們葉家無論男女要麼終身不娶不嫁,要麼就是終身只能全心全意對待一個人。石步存固然很優秀,但他的這種風流性,與我們家族先祖遺傳下來的傳統相悖。你媽媽的話,是代表了我們整個家族說的。」

葉天餘最後的那一句話,彷彿晴天霹靂,讓葉凝腦袋一瞬間亂到了極點。在她心裡,家族一直都是溫馨的避風港,無論長輩同輩,對她都很愛護寵溺。這次回來的時候,她就考慮過石步存的問題,只是覺得自己如果要堅持,家族應該會尊重自己的選擇,哪裡想到,家族竟然要無情的拆散他們。

每一個民族都有自己的傳統,易瑤族最重要的一個傳統就是女子在六歲以後,不得再用口語說話。這雖然相當封建,但卻顯露出易瑤族人對女子名節之看重,實在已達到任何人都不得違背的地步。同樣的,一個痴情的男子,也會贏得易瑤族人的尊重。靈能界以痴情出名的南宮少浪,葉家對他就十分尊重,當初甚至於為此幫南宮少浪說情。

與之相反的,對於三心二意的男人,自然就是葉家所不能容忍的了。石步存的風流只代表了他個人,石家幫助了他們葉家,葉家很感激,但要讓葉凝跟著石步存,他們自然要拒絕了。因而,在葉凝把他們的關係說出來之後,連原本對石步存十分熱情推崇的葉閏都對他冷淡起來。

王麗茹道:「凝兒,你別怪家族,家族的傳統延續了成百上千年,石步存那樣的人註定不會被家族接受的。哀痛只是一時的,過一段時間感覺自然就淡了。家族現在百廢待興,內外都有壓力,重任都落在你的肩膀上,你可不要讓家族上下數百人對你失望啊!」

葉凝呆呆道:「媽,你不是說我是那種至情至性的人嗎?既然是至情至性的人,那你該知道,我既然愛上他,他風流也好,混蛋也罷,我都不在乎。他風流最多是多玩幾個女人罷了,混蛋也最多是多殺幾個好人,多做一些壞事而已。那又有什麼了不起?」

王麗茹與葉天餘對視一眼,苦笑不已,女兒這回陷的挺深,似乎不大容易說服啊!葉天餘安慰道:「你媽媽那是胡亂說逗你玩兒呢,好好的冷靜下來,以前你沒他的時候不也生活的很快樂嗎?爸爸也不瞞你,家族現在正面臨一場巨大的災難,如果沒有你這樣的實力坐鎮,家族很可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你沉心去煉器,時間長了,自然什麼事情都忘掉了。」

葉凝無力的坐到椅子上:「我已失去過他一次,所以才更加的珍惜,我不想再回到那種痛苦中。爸媽,不論你們同不同意,我都不會離開他的。」

葉天餘沉下臉:「凝兒,爸媽的話可以不聽,家族的決策你也敢違背?」

葉凝咬著嘴唇道:「凝兒不敢,但是讓我離開步存的唯一方法,就是將我處死!不,就算將我處死,也拆散不了我們。我們有樊心那之花的契約,即使死了,還可以在輪迴中團聚百年。」

「你……」葉天餘氣的臉都紅了。他沒想到,以前一直聽話乖巧的凝兒,竟敢說起這種剛烈的話。

葉凝嘆道:「爸媽,我也不瞞你們。冰心訣的要義早已破除了,我這一生在壬級,已經不可能更進一層了。」

「什麼……」葉天餘和王麗茹都是大吃一驚。凝兒現在是他們家族的希望,二十歲達到壬級,更進一步的可能性極大,可是此刻竟得到了這樣的訊息,讓他們實在難以接受。他們想要拆散兩人,一部分也是希望她不要受感情的羈絆而喪失了大好潛力。

葉凝喃喃道:「那段時間我以為步存死了,心神震盪,經常嘔血,冰心訣的要義就被逐漸瓦解了。這段時間我雖然跟步存在一起,但只要他一離開我視線,我就忍不住想他,更沒辦法修煉。現在我每天只例行穩固,已經好長時間沒進行修煉了。爸媽,倘若你們強行拆散我們,我連修煉的心都沉不下來,還談什麼煉器?」

葉天餘和王麗茹都驚的險些跳起來,隨即在心中長長一嘆。感情陷入的深了,修煉自然要受影響。別的功法尚且如此,冰心訣這樣對心境要求極高的功法,更是如此了。現在冰心訣要義既然已經被瓦解,只有重新一步一步的確立其要義,才能逐漸走入修煉軌跡。

這個重新確立的過程很長,至少要十年以上的時間,好在葉凝年齡不大,就算是十年之後才三十歲。相對壬級悠久的生命來說,實在不足一提。但這得要她能夠徹底的靜下心來才行,以現在這樣的狀態,恐怕是難以靜心的。

當然,她若是能一下子躍入先天之境,返璞歸真,那時候將不必再修煉什麼冰心要義了。只是那樣的奇遇,連葉凝都沒敢想過,更別提葉天餘夫婦了。

這個情況顯然超出了葉天餘和王麗茹的預料,葉天餘道:「凝兒,你先在這裡好好安靜一下,我們去跟家族的長老們討論一下。」

葉凝看著父母關上房門離去,突然轉頭向後撲去。石步存的影子同一時間出現在她的前面,一下子被她撲了個著。

她緊緊的摟住石步存脖子,因用力過度,手臂都在顫抖:「步存,怎麼辦,家族想拆散我們。」

石步存將她橫抱起來,坐到板凳上,讓她坐到自己的腿上,道:「沒事,他們如果不同意,我就把你搶回去,誰都別想拆散我們。」

葉凝嘆道:「爸媽去跟長老們討論去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不要與家族鬧翻好嗎?」

石步存笑道:「放心吧,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爭取的。這個世界沒有談不成的條件,只有出不起的籌碼。」

葉凝摟著他的脖子道:「你的意思是說,把我當做條件來談,只要你出夠了籌碼,就能把我從葉家帶走?」

「當然不是,你別誤解我的意思,你這樣好的老婆出再高的籌碼都討不到的。」

葉凝輕輕嗯了一聲,倒在他懷裡,玉手一伸,突兀的出現一朵嬌豔火紅的美麗花朵,一團瑩瑩神奇的光芒盪漾在花的周圍,讓它開起來格外神聖。她痴迷道:「步存,你看,樊心那之花開了。」

石步存不由得一呆,他以前在縱身入金輪之前數次想讓這朵花開放,它就是不開放,直到臨死之前也沒能如願。他對這朵花早就絕望了,如今就算復活了,在葉凝面前也從來沒提過這朵花。但儘管如此,他心中始終還是有疙瘩的,樊心那之花不開放,說明兩人的愛情不純,而非花的執著,這一點對於他這樣重視感情的人來說自然不可能洩洩視之。

「它……它什麼時候開的?」石步存驚喜莫名。伸手輕輕的握住樊心那之花的花枝,連凝兒的手握在一起,然而,異變突起。豔紅的花朵四周盪漾著的瑩瑩光輝突然像是得到了能量補充一樣,長大了一倍之多,將兩人的手都籠罩在其中。

樊心那之花那嬌嫩的花瓣上忽然飄出璀璨的七彩光芒,將葉凝和石步存整個身體都映襯在七彩的夢幻之中。石步存坐在椅子上,葉凝橫坐在他的大腿上,兩人相互依偎,七彩的夢幻之光彷彿給兩人披上了一件神羽霞帔。醉人的花香隨著七彩光芒飄出,漸漸濃郁,整個房間內都花香四溢。

良久,花香退去,七彩光芒也漸漸變淡,一切恢復成了原貌。

石步存與葉凝都十分詫異,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樊心那之花突然之間出現的反應代表著什麼?為什麼他們什麼感覺都沒有?

白玉心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石步存的腦海中:「樊心那之花,其實這並不是它真正的名字。它真正的名字叫做輪迴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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