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石步存的這三個舍友就在今晚,逃了大學的第一節課,華麗的結束了自己二十年的處男生涯。
石步存付了飯錢就自己一個人向著學校走去,一頓飯花了三百多塊,他直接給了老闆四張一百的,不用找了。如果是以前,他恐怕還要心疼半天,但是現在,一擲千金,一點感覺都沒有。
天已經黑了,但荊南大學仍然人來人往的十分熱鬧,迎接新生的活動已經結束,不少學生會的幹部們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進行一次聚餐。也有不少新生出來閒逛,當然,出來的大部分都是成群結隊,或是成對成雙的。
眼看時間已經七點十分,石步存決定直接去教室開班會,估計不少同學都已經往那邊去了。正當走過一條梧桐小路上時,前面有一箇中年男子迎面走了過來。這男子其貌不揚,屬於看過一眼就馬上忘掉的那種。可是石步存卻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因為這個男子有著化元丁級的實力。
如今雖然全民習武,畢竟時日還短,大部分人實力都還在武之境,少部分原本基礎就相當不錯的人,能夠進入化元之境。因而在大學的校園裡,看到這樣一個丁級的高手,想不引起他注意都難。
那男子仿若沒發現石步存一樣,與石步存擦肩而過,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石步存耳邊聽到那男子低聲傳來的一句話:對黨絕對忠誠,精幹內行!
石步存怔了一下,那男子卻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繼續若無其事的往前走。石步存則也如同散步一樣,不近不遠的跟在他的身後。
那男子左拐右繞的,最終來到一條小河邊。這裡挺偏僻的,樹影婆娑,只有一對對的情侶在這裡花前月下的幽會,那男子走入陰影中繞了一圈,來到石步存的面前。他從裡層的口袋裡拿出一張身份卡片,道:「石先生,您好,我是龍組的任國生,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石步存皺了皺眉,關於龍組,他自從將龍組的客卿令牌歸還後,並沒有再與他們接觸。龍組當初召開靈能界大會決定全民習武的時候,他還在千龍那裡,是衣夢燻找人代表石家去了。聽說龍組想修復與他的關係,只是因為上次的代表石家的人並沒有資格做這方面的決定,他們才作罷。
任國生突然踏前一步,低聲道:「有關毗溼奴金角碎片的事情!」
石步存吃了一驚,旋即大喜道:「又找到一塊了嗎?」一個月前他把第二塊毗溼奴金輪送到太枯林之後,那裡的情況一直還算穩定,但誰都無法預測究竟能支撐多久。這個時候重新找到一塊,無疑是雪中送炭。
任國生面色嚴肅道:「毗溼奴金角碎片被人盜竊,對方實力很強,石先生,現在是關係國家危機的時刻,還希望你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石步存面色微變:「被人盜竊?好,這件事我們中國人沒有一個人能置身事外,把詳細情況跟我說一下吧!」
任國生做了一個請字道:「請跟我來吧,我們車上詳談。」
任國生帶著石步存向著校外走去,石步存想起今晚還要開班會,打了個電話給小雨,讓她幫自己請假。婉兒雖然與自己一個班級,但畢竟是一個新生,論起說話分量與底氣,還是小雨更勝一籌。他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給婉兒,告訴她自己臨時有事,不去開班會了。
掛掉電話之後,他也到了校門口,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校門口左側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石步存與任國生先後鑽了進去……
婉兒掛掉電話,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眼角處瞥見坐在自己旁邊的舍友呆呆的望著自己,不由得輕笑道:「我的臉上開花了麼,你這樣看著我?」
那女孩兒瞥了瞥後排正不斷對這邊指指點點,顯然在議論自己這邊的男生們,伸出青蔥玉指,點了點婉兒的心,微笑道:「你臉上沒開花,心裡是開花了。如果讓這些男生們知道荊南女神已經有了男友的話,他們會是怎樣的憤怒?嘻嘻,剛才是你男友打電話過來的麼?」
婉兒收起手機,輕輕點了點頭:「什麼荊南女神,別瞎說了。他有事不能來了!」現在班主任還沒來,輔導員也沒來,大家都在這兒相互聊著天兒,認識班級的新生。教室裡亂鬨鬨的,後面的男生幾乎都在興奮的談論著有關婉兒和她旁邊那個女生的事情。他們難以想象,自己的班級裡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仙子。
那女孩兒嘆道:「那真可惜了,我還想見識見識是什麼樣的英雄豪傑呢。他有什麼重要的事,連第一天的班會就不到?」
婉兒輕笑道:「他沒說,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可不是什麼英雄豪傑,長的也不如你想的那麼帥,你要是見到了,可能會讓你很失望的。」
婉兒本以為這女孩兒會不相信,因為她已經對好幾個人這麼講過了,但大家都說她的男友一定是個比校草榜第一的樓雲寂還要帥的男生。婉兒對此無奈的一笑置之,一切等著她們見到的時候才知曉。可自己的這個第一天見面,就覺得很投緣的舍友聽了,卻搖頭道:「我從沒想過你的男友會很帥!」
婉兒詫異的看著她:「你為什麼要這麼想?」
那女生微微一笑道:「別看我們倆性格相差這麼多,相貌也差不少,其實我第一天看到的時候,就覺得你跟我是同一類人。婉兒,我問個你問題,你要說實話,除了那個小雪以外,你覺得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嗎?」
婉兒怔了怔,搖頭笑道:「怎麼可能嘛!我這樣算什麼,比我美的人多了!」
這回輪到那女孩兒驚訝了:「還有人長的比你還漂亮嗎?」
婉兒掩著小嘴笑道:「當然啦,我跟她們比起來,那可差的太遠了。你要看到了她們啊,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天使,真正的仙子哩!」婉兒沒見過趙依玉,但聽衣夢燻形容過,那可是個跟拉斐爾都不相上下的人類女子,號稱靈能界的絕塵仙子,是名副其實的仙子級人物。婉兒雖然經歷過石步存這麼長時間的滋潤,但比起真正的仙子,其實還有一段距離的。
那女生不信的笑道:「你別騙我,你這丫頭很謙虛,我是知道的。長的比你還漂亮的人也許存在,但我相信比你漂亮不了多少的。啊,我問你這個問題是因為我以前見過兩個女子,她們長的相當漂亮,恩,有一個比起你和小雪有點不如,但另一個確實比你們倆也不遑多讓。」
婉兒‘哦’了一聲,心想,我們中國的美女真多。她雖然並不自負,但也不妄自菲薄,知道自己長的確實很漂亮,而且是許多人長這麼大見過的最美的女子。能比她和小雪同等級或稍差一線的,那可是真正的美人了。她和小雪畢竟是因為石步存而變美的,以前的她們,最多是跟自己身邊的這位舍友同一個級數。
那女生突然傷感的嘆道:「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但事實就是我親眼所見。那兩個女子那般的出色,竟然愛著同一個男子,並且相安無事的陪著那個男子一起吃早飯。那個男子對她們倆的舉動都很親密,她們互相卻完全不在意,而且很幸福的樣子。你知道的,達到她們這樣的地步是不可能被包養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們之間確實是真心相愛的。」
這下婉兒也十分意外,但隨即又釋然,她,小雪夢燻等女,加起來十幾個,都甘願沒名分的跟著步存,那其他女子也未必就不可能。世界上比步存更優秀的人應該也是存在的,那這也就更不足為奇了。
那女生見婉兒並無什麼震驚的神情,似乎理所當然般,不由奇怪道:「難道你不覺得難以置信?一個男人得到她們中的隨便一個,那都是極為不容易的,說不定是修了多少輩子修來的,可是那個男子卻得到了兩個。而且那兩個女子都深愛著他,不計較名分的跟著他。你不覺得震驚?」
婉兒微笑道:「這有什麼可震驚的呀?雖然說現在法定是一夫一妻,但中國一夫多妻的人多啦。一個優秀的男人,別說兩個女人,十個女人都有可能的,而且十個女人都像我這樣的。」
那女生以為婉兒在用誇張手法,也不以為意,世上有沒有十個像她這樣的女子都難說呢,或許連五個都找不齊。她有些傷感道:「你說的對,那個男人雖然我沒跟他說過一句話,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可是他確實是天底下獨一無……」她想說獨一無二,可突然又想起一個人影,改口道:「獨二無三的人,他長的也就中上等,比起樓雲寂差的太遠了,但是他一舉一動,就讓人覺得……覺得……」
「芳華絕代!」婉兒介面道。
「對……對……」那女生眼睛一亮:「就是芳華絕代,這個詞用的好,他給人的就是這樣的感覺。」她忽然狐疑的看著婉兒:「你怎麼知道?你知道我說的人是誰?」
婉兒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是你說那人長的不是太帥太帥,卻非常迷人的那種,我就想起了我那個男朋友。我以前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他,就覺得自己非常迷戀他,後來跟他一起時間長了,就琢磨出了這個詞,這個詞形容他正好!」
那女生覺得‘迷戀’這兩個字著實說到了自己心底深處去,她羨慕而又苦澀道:「婉兒,你這樣美的女生喜歡一個男生,男生不會拒絕你。可是像我這樣的,喜歡了也是白搭,他……他們根本看不上我!」
婉兒見這女生一臉黯然傷神的樣子,不由得重新打量了她一下。用男生的標準來評價的話,她覺得自己這個室友頭髮又黑又直,打10分;眉毛又細又長,10分;皮膚又白又嫩,10分;鼻子又小又挺,10分;嘴巴又紅又小,10分;說話聲音又清又脆,10分;胸部高度還好,每個人觀點不同,不好打分,但不會低於8分。身材修長高挑,再挑剔的男生,打分沒有10分也應有9分。
尤其是她的細眉又彎又長,眉尾微微上翹,眼角稍長,是傳說中的丹鳳眼。她的眼睛中總是發出咄咄人的目光,似乎天生就帶點挑釁,帶點倔強,隨時都要與人爭鬥一樣的氣質。這種氣質應該是男人又怕又愛的,因為這樣的女生很辣,從來不會給男生好臉色看,一般男人也架不住她,但男生一旦征服她,無疑是極有成就感的。婉兒覺得,就是以前的自己,也不比她漂亮多少。
怎麼這樣的美人投懷送抱,竟然有人‘看不上’?這樣的女生應該是很好強,很自信的,一般不會像現在這樣心灰意冷,頹然自卑的,難道真的是她喜歡的男人,男人不喜歡她?
婉兒遲疑道:「獨二無三?你說……他們?」
那女生對婉兒很知心,覺得她是個可以深交的好友,因而也不隱瞞,輕輕點了點頭,嘆道:「對,我喜歡過兩個男人,都有那種芳華絕代的感覺。第一個男人離開了我,我至今都找不到他,他之所以不留下任何聯絡方式,就這樣離開我,想來是不喜歡我,是我自作多情吧。第二次有點難以相信,這個……」
她有點遲疑了,在心裡醞釀了一下,覺得婉兒不會嘲笑她,才道:「第二個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個男子。我在餐廳遇到他,我跟他一句話都沒說過,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可能……他就是我命裡的剋星,見到他第一眼就有這種感覺,唉,我自己都弄不明白我自己了!不過弄不明白就弄不明白,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到他們了,我就當老天爺給我開了個玩笑,時間一長就淡了。」
這個女孩兒正是夏如霜,自從在吳申的那家餐廳遇到石步存三人之後,她腦海裡時常出現石步存與石龍的身影,就連後來去了吳申大學參觀都沒了心情。她其實是一個很戀舊的女生,她將石龍與石步存放在一起比較,有時候能從早上睡在床上的時候就在比較,一直比較到晚上睡覺的時候,甚至很多時候都延續到半夜,即使在夢裡也在比較。
但是比較的越多,她心裡就越矛盾,越痛苦,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哪個。
理智上,她覺得石龍是她的初戀,初戀情懷總讓她心裡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可石步存卻給予了她更強烈的衝擊,潛意識的覺得自己更喜歡的是石步存。因為石龍總給她一種模糊不確信,而石步存卻讓她感覺的更加的清晰明瞭,雖然她只見過石步存一面,連話都沒說過,但這並不妨礙思念他。
她經常自己在小腦袋中幻想著某一天與這兩個讓她魂牽夢繞的男人再次相遇,兩個男人讓她選擇,結果她痛苦矛盾的不知該怎麼辦。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一天會喜歡兩個男人,太不可思議了。
想的越多,傷的也就越深。整天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搞得她神疲心乏,難以為繼。她想過用的別的方法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甚至網上搜了一些大學的課本自己在一邊苦學鑽研。但是沒用,明知道以後不可能再遇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但腦袋裡整天還是全是那兩個人的影子。
她自己有時候都急的哭了,甚至有種要熬不下去的感覺,懷疑是不是有人給她施了魔咒。好在她父母這個時候給了她溫暖,讓她的心靈得到了充分的慰藉,這才讓她恢復了許多生氣。
大學她最終隨便選了一個,就選了荊南,專業也隨便填了一個文學系的中國古代史,正好與婉兒一個系,一個專業,更巧的是,兩人還在一個宿舍,睡上下鋪。
她現在性格要沉默許多,那個蔣一楠要請她吃飯什麼的,被她當著好多人的面毫不留情的喝斥了一頓,弄的蔣一楠下不來臺。報到後她就一個人躲在宿舍裡看看書,睡睡覺,拿筆記本上上網,她也得到一本修煉心法,實在無聊就一個人修煉。宿舍裡的其他兩個女生之間的談話,她也不參與,關係不冷不熱的。
婉兒來了以後,一方面驚豔婉兒的美,更為婉兒的那種天生的溫柔所感動融化。更重要的是,她覺得自己跟婉兒雖然在相貌性格上都差很多,內心深處卻是同一種人,對許多事的看法愛好都十分的相近。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讓她不由自主的與婉兒親近。結果,兩人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了。
婉兒聽了夏如霜的話,不由得怔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才好。她忍不住道:「那第一個男人怎麼會離開你?」
夏如霜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算啦,不說了,只是失戀罷了,沒什麼意思。我以後會好好調節一下自己,說不定以後還能遇到喜歡我,並且我看著對眼的男生呢!」
婉兒鼓勵道:「加油吧,以後有好男生,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時候,教室的門被開啟了,走進一位二十八歲左右,長的挺漂亮的女老師。她的後面跟著一個年輕的男生,正是他們班的輔導員,蔣一楠。
女老師第一眼就看到了婉兒,呆了半天,還是蔣一楠在她後面輕輕碰了一下,她才驚醒過來,心中驚豔不已。下方的同學們對老師這麼失態並不怎麼意外,因為他們看到婉兒的時候,也同樣這種反應。
下面自然就是點名,這個班級總共三十八個人,除了石步存以外,其他人都到齊了。然後就是班主任和輔導員蔣一楠的一番自我介紹,歡迎新生的陳詞。再接下來就是新生的自我介紹,每個人到講臺上去說幾句,班主任和輔導員會趁此機會,憑這個同學在講臺上的發言,對每個同學有一個基本的印象。
再接下來自然就是要選班委,畢竟馬上學校明天就是正式開學,許多事情要做,沒有班委是不行的。但大家都第一次聚集在這個教室裡,好多人之間都還不認識,選舉產生自然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