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滅天雙手負在身後,昂首天外道:「老夫魔教白駝宗宗主,風滅天。」
那日本人心中一驚,沒料到這個老東西竟是魔教的人。他在心中沉吟了一下,臉上諂媚的笑道:「原來是風前輩,小弟雖然遠在日本,但對於您的大名已如雷貫耳。您的瀟灑英姿直到今日才得以瞻仰,您的宏偉氣魄,直到今日才得以感受,小弟此刻心中真是萬般激動。中國有句古話說的好,天生綵鳳難為配,必產文鸞便於偕。只有您這樣的英雄老前輩,才能配得上這位相貌絕俗的古小姐,那個什麼狗屁石步存,滾一邊去吧!」
風滅天聽了十分受用,竟自戀的照單全收,他撫摸著並不存在的下巴,呵呵笑道:「今天是本尊大喜的日子,本尊也不跟你為難了。這樣吧,今天也沒什麼客人,你們就進來喝幾杯喜酒吧!」
一邊的芸芸卻聽的怒極:「你才是狗屁,你才應該滾一邊去。」
為首的那位忍者彷彿沒聽到芸芸罵他一樣,繼續阿諛道:「小弟天宮上一。想當年,您老不懼強暴,氣勢凌天,以一己之力挑戰天下,那是何等威風、何等勇猛,讓我們這些後生晚輩崇拜仰慕不已。在幾百年前,小的那時候還是一個辛級的小傢伙,可是如雷貫耳了前輩的英勇事蹟之後,便一顆心思全飄在聖門的身上,成了聖門最忠實的追隨者,自從聖門退隱後,前輩不知道啊,沒有了聖門,小的就像無根飄萍一般,無助地飄泊,沒有明天,沒有未來。今天,今天小的終於找到了前輩、找到了組織,這感覺,就像迷途的羔羊找到了回家的路,又像離家的遊子回到母親的懷抱,小的從小父母雙亡,這個,不知能不能認你為義父?」
風滅天動容道:「沒想到你遠在日本的蠻夷之地,竟然也能體會到我們魔教的精髓造化。唉,幾天是本尊大喜的日子,別哭哭啼啼的跟個娘兒們似的。芸芸,去上幾壺好茶,招待幾位客人。你以後也算是我們白駝宗的宗主夫人了,許多禮節和規矩還是要給你上上的。」
「是是是……」那位為首的日本忍者天宮上一一邊擦著那硬出來的眼淚,一邊點頭稱是,形容卑賤之極。
芸芸卻怒道:「我才不要做宗主夫人!」
風滅天皺眉道:「那你想當什麼?」
芸芸氣的肺都要炸了,這個惡魔真當自己是他的夫人了,她柳眉倒豎道:「我要當石家的少主夫人。」
風滅天臉色沉了下來,當著一位如此崇敬自己的後輩面前,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他覺得,自己的面子被芸芸丟盡了。天宮上一語重心長道:「古小姐,你看風宗主你看看義父他,相貌英俊瀟灑,身材高大威猛,簡直堪稱帥哥的領袖,猛男的代表,他配你簡直是綽綽有餘啊!你看那石步存,相貌猥瑣,醜陋不堪,心靈惡化,毫無人性,與風宗主相比,簡直一個是跳樑小醜,一個是人間豪傑英雄的差別,你又怎麼這麼執迷不悟?」
芸芸哼道:「關你什麼事!我就喜歡石大哥,這個惡魔就是再帥,我也不看他一眼。這裡是石大哥的莊園,你們都請回吧!」
風滅天冷冷道:「看樣子你還沒明白現在的情況!」他向著芸芸走了一步,芸芸嚇的向後退去:「你幹什麼?我石大哥馬上就過來了,他不會放過你的。」
風滅天陰鷙森寒的目光充滿著殘忍的冷酷:「他來了正好,我就讓他看看,我是怎麼玩他女人的。」
天宮上一連連點頭道:「就是就是……風宗主他武功蓋世、勇猛無敵,乃是真正的蓋世英雄、當世人傑……」忽然,他眼中閃過一縷陰狠:「去死吧!」
他手一揮,一道細絲的黑色能量向著風滅天的後背激射過去。與此同時,另外五名忍者同時勇猛的發出蓄力一擊。
風滅天藝高人膽大,沒將這幾個區區癸級和壬級的忍者放在眼中。此刻一見眾忍者突然發難,他嘿笑一聲,反手血掌就迎了過去。
轟隆一聲巨響,風滅天的血掌與忍者的拳頭交集起來,龐大的能量激盪開來,向著四周漫延氾濫過去。風滅天紋絲不動,而那五名忍者卻同一時間倒飛出去。風滅天眼看激盪的能量可能要毀壞莊園的建築,他連忙說手一揮,先天靈氣噴出,將所有狂暴的能量安撫了下去。
突然,他感到後背傳來一陣細微的痛楚,隨後感到一股黑色的能量鑽入他的身體中。他大吃一驚,全力掉轉先天靈氣與那股能量相互抗爭。
那黑色的細絲能量極為難纏,在他的經脈中左穿右撞,一時間竟拿它沒辦法。一陣大喝聲傳來,天宮上一和另外五名忍者分從四面八方衝過來。風滅天怒哼一聲,龐大的領域之力散發出來,將那六名忍者全部籠罩其中。但身體中的那細絲能量讓他鑽心的疼痛,只得先用領域控制住這幾個混蛋,努力的與那細絲能量周旋。
他暗暗後悔,剛才如果不是大意,他又怎麼會中了對方這種小伎倆?
一邊的芸芸見兩方打起來,連忙用意識接通戴在胸口的傳訊玉簡:「石大哥,來救我……」
……
「住手!」巴克的一聲怒吼從天邊滾動而來,諸多日本人心中一驚,難道是中國的高手感應到這邊的動盪了?可是來的時候兩位倭王陛下已經查探過,附近並沒有強大的修道者啊!
所有人日本人都轉頭望過去,陡見從碧藍冰雪的天地相接處,飄來一大群人。其中一位相貌平凡的男子滿臉激怒之色,身上釋放著龐大的威壓。
珍王和濟王微微皺眉,能飄在天上的都是壬級,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高手?更奇妙的是,這群人威壓內斂,即使是肉眼可見的時候,也感受不到他們身上的氣息。珍濟兩位倭王的目光掃過衣夢燻,西門若水等人,饒是他們歷經千年的苦修,早已心止如水,此刻看了眾女仙子般的容貌,也不禁心旌神搖,微起漣漪。
兩人心頭喟嘆,在他們日本的貧瘠蠻荒之地,確實是生不出如此女子的。
他們並不像贊王那種貪於色道,只是欣賞看了幾女一眼,便把目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精煉的光芒掃視到石步存的身上,略作停留,又掃到廣成雷的身上,終於頓住,並流露出凝重的神色。
就在剛才用眼睛看到這個老人之前,他們竟然一點都沒有感覺到這個老人的存在。這個鬚髮皆白的老人雖然同樣掩藏了氣息,但是他的身體彷彿融入了天地之中,隨時都有可能飄然而去一般,讓人心中把握不定。
源鬼藤一等人見一下子來了這麼多高手,也吃驚變色,紛紛飄立到珍王與濟王的身後。源鬼藤一右手貼在護山大陣的防護罩上,龐大的靈力硬是將這龐大的圓球給控制在自己的手掌之下。
一道灰影疾閃而逝,巴克已雙目赤紅狂暴的衝了過去:「倭賊,快放手!」
巴克蘭等人驚喜交集,燕子門弟子都激動的大聲叫道:「三長老,三長老回來啦!」「我們有救啦!」好似三長老已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一般。
巴克蘭大叫道:「所有壬級以上的弟子,都跟隨我出去,協助三長老和諸位兄弟殺敵!」他不知道來人的實力如何,但最低階別,應該也是壬級,還有一些癸級,其中甚至還有一位三長老說的先天強者。這麼多強者來幫忙,此次就算贏不了,也不至於輸的慘。
在陽光下熠熠反光的護罩輕輕閃動了一下,如同風中之燭火,搖曳即滅。巴叢喜雙手一探,兩道銀白色的火焰在他手掌心猛烈燃燒起來,瞬間轉化成兩把銀光繚繞的狼牙雙劍。他當即怒吼一聲,就向著源鬼藤一衝過去:「倭賊,納命來!」
燕子門擅長偷盜,速度要比之同級高手快上一半不止,巴克和巴叢喜頃刻間就到了他身前,巴克手成鷹爪,帶起一片乳白色的清光,向著源鬼藤一撕裂過去。巴叢喜一抖手中的狼牙雙劍,銀光如虹,狼牙鋸齒急速運轉,向著源鬼藤一橫掠過去。
源鬼藤一吃了一驚,沒辦法再控制手中的那巨大圓球。連忙收回靈氣,倏忽兩拳,拳勁尖銳疾速的向著兩人分別迎過去。
巴克蘭趁機用靈力將整個三千米直徑的大球體移向遠方,然後領著十六位壬級青燕子,向著這邊暴喝猛衝過來。有兩名癸級高手向他們反衝過去,試圖挾持燕子門的弟子,巴克蘭身形微晃間,化作一縷清風飄到兩人面前,雙掌翻飛間,滿天的掌影將那兩名癸級全部都包裹了進去。
石步存等人也趕了過來,石步存揮手道:「上,一個都別放跑了!」
星鬼派的弟子們紛紛呼嘯著向四面八方飛去,西門若水,映菡也加入了其中。西門若水祭出白火金鳳凰,白色的火焰從她身上倏的一下竄了出來,一隻金色的鳳凰矜鳴啼叫一聲,帶起滿天金光白火,向著一位壬級盤旋過去。
映菡也拿出七彩仙玲,配合著石步存曾經贈送給她的素女劍,劍氣與仙音繚繞,成了所有壬級的噩夢。
小白白也按捺不住性子,祭出騰龍拳套,嬌喝一聲,四十二技騰龍翻卷高吟間,竟直接圈住了兩位癸級後期的倭人。那兩位癸級見小白白這麼蔑視他們,大怒之下,毫不留手的連攻著小白白。奈何小白白的實力本來就達到癸級後期,加上騰龍拳套和她身為異獸的特質,普通的癸級巔峰都不是對手。
雙方頃刻間交了數十招,那兩名癸級後期的倭人竟然落在下風。
星鬼派的秋明軒等壬級分六個一組,擺下兩組星鬼派的秘術陣法,分別與兩位癸級中期的高手糾纏起來。星鬼派的秘術本來就是越往上,越能顯示出其巨大的威力,星鬼派的眾人們經過南明能量的提煉之後,能連更為精粹,基本上都要比同級高手強上一倍以上。六人合力之下,竟也與一位癸級中期打的熱火朝天,不分上下。看得四周的燕子門壬級弟子們欽佩不已,但除了巴克以外,其他燕子門弟子對情勢並不如何樂觀,因為對方還有兩名先天強者沒有出手,那才是決定最後勝敗的關鍵。
本次珍王和贊王只帶了八位癸級,大長老巴克蘭憑著癸級巔峰的修為,一個人就抗住了兩個;小白白也抗下了兩個;秋明軒等十二個壬級纏住了兩個,巴克和巴叢喜見兩人合力之下,也難以短時間內拿下源鬼藤一,巴克大叫道:「二長老,這個就交給你了!」
巴叢喜一邊對著源鬼藤一狂猛轟擊,咬牙切齒道:「你去吧,我一定會把這個畜生給宰了!」
巴克轉身離開,衝向最後那位癸級強者。一時間,整個唐古拉山一片混亂,轟鳴雷動之聲傳徹千里,灰塵遮天蔽日,彷彿世界末日般,引得遠處的居民們震驚恐慌,跪倒膜拜,以為真神發怒,降臨天罰。而一些實力不弱的修煉者感受到龐大氣息之後,都能有多遠躲多遠。
然而,在這戰亂場地之中,還有幾個人沒動。石步存,拉斐爾,衣夢燻,廣成雷。還有珍王,濟王。
拉斐爾是光輝天使,她不喜歡爭鬥殺人,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出手的。以前的她的人類形態實力才壬級,這段時間吃了一些丹藥,實力已經進軍到癸級的境界了。
衣夢燻傳承了藥王,當王當慣了,遇到事情自然不會自己出手。不過,女王在國王面前,只能垂簾聽政了。
珍王與濟王仍然凝視著廣成雷,越是細看,他們越是心驚,愈發的覺得眼前這人深不可測。
石步存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實力,不是那位濟王的對手。他右手斜指,青蓮劍化作一團清光在他手中漸漸成型,剎那間,天地為之一頓,遍處充滿著一股肅殺凌厲之氣。
珍王和濟王臉色都變了變,這才轉頭看向石步存,珍王一怔,用生硬的中文道:「原來是你,石步存!」
石步存微笑道:「很榮幸,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珍王陛下竟認得我!珍王陛下千里迢迢的來到我們華夏大地,沒能及時迎接,還希望不要見怪。」
珍王有些敬畏的看了眼廣成雷,乾笑道:「石先生哪裡的話。我們大日本向來仰慕中華文化,這次不請自來,你們不要見怪才是。」
石步存哈哈笑道:「聽說珍王陛下的藍魔領域能幻化出三十六隻天翼藍魔,小弟這就來見識一下。」他右手一抖,青蓮劍上登時掠出一片清光,將珍王籠罩了起來。
珍王與濟王對視一眼,珍王拱手道:「既然如此,那麼本王也來見識一下石先生的領域。」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忽的向下遁去,與此同時,濟王也向著東方疾竄。
石步存青蓮劍的清光在珍王剛才的位置上繞了一圈,掠了個空。他一怔下,這才明白這兩個先天強者竟然想不戰而逃。
廣成雷輕哼一聲,天地之間猛然顫抖了一下,隨後方圓三千米以內的大地上無數的植物破土而出,瘋狂的向上生長蔓延,很快就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植物封閉空間。
珍王和濟王齊齊大喝一聲,領域之力從兩人的身上噴發出來,飛快的向一起凝結,化成一顆領域能量球。能量球急速旋轉,龐大的毀滅效能量自上面散發出來,讓遠方正在不斷爭鬥的壬級與癸級高手們面色陡變。
正在這時,兩個的植物從低聲猛竄出來,直接纏繞住兩位倭王的腳踝。兩人雖驚不亂,先天靈氣透體噴發而出,試圖將這粗壯的藤蔓給震盪開去。然而這藤蔓的承受能力遠超他們的想象,他們施展一半的力量,竟都掙不破。
兩人咬了咬牙,調動起全身的先天靈氣,向著四周衝散,卻發現這些藤蔓好像海面一樣,不斷的吸收著他們的先天靈氣,並藉助吸收的能量,瘋狂的生長。
廣成雷的修為本來就已達到了先天巔峰之境,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利用南明能量來凝縮自己的能量,此刻雖然仍然停留在先天頂峰之境,但是能量的凝結程度,卻要比之以前要強上一倍不止。以他如今的底蘊,對付一個先天中期,和一個先天前期,自然輕而易舉。
那些植物直接將先天中期的濟王淹沒,只聽濟王一聲慘叫,被那些植物穿破了身體,又被勒緊化成了一堆肉醬。而那位先天前期的珍王,卻被他放了出來。他知道,他的徒弟現在正在關鍵時刻,讓他多體會一下領域的力量,對他有好處。
珍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聽到濟王的慘叫聲之後,他就滿臉慘然,絕望死灰。濟王的實力比他強不知多少倍,都沒能倖免,他才先天前期,自然也毫無反抗之力了。沒想到,中國的大地上,竟然還隱藏瞭如此絕世高人,即使是天皇大人,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知不覺間,珍王所在的四周空間開始扭曲變動起來,漸漸化為一片鳥語花香之地。龐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珍王這才驚醒,他又一次落入敵人的領域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