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圍觀者前方的空地上,站著四個身影,一個身穿銀甲,身高九尺的中年護衛,三個身材壯碩的少年。
那護衛虎背熊腰,如狼似虎,眼神里都透露著雄威,強大的威嚴令人不敢直視。
三個少年,皆穿著紫色長衫,相貌堂堂,神色倨傲。
「你害死了我趙家護衛,理當以死賠罪,念在你懂些醫術的份兒上,就到我趙府做十年煉丹苦工罷了。還有,彭家必須拿出三千元石,作為辱沒我趙家的賠償。」一個帶頭的少年,高聲喝道。
彭禹一眼便認了出來,此人正是當初調戲董菱兒的趙無傷,曾被彭禹打成殘廢,經過半年調養,他傷勢痊癒了。
「這……貴府護衛之死,真的與我無關……」唐纓面帶委屈地道,淚水沿著雙頰滴落在地。
趙無傷一把抓住唐纓的衣領,眼神陰鷙地哼道:「你還想逃脫罪責?我趙無傷從不打女人,但我有辦法,讓女人生不如死——不,欲仙欲死,哈哈哈!」
「好一個大言不慚!趙無傷,你莫非忘記了半年前,自己跪在我腳下時,是怎樣一副場景了麼?難道,半年過去,你依然只是個欺軟怕硬的廢物?」
就在此時,彭禹從二樓跳了下來,穩穩落地,眼中閃爍著剛毅光澤,英氣凌人。
「你……彭禹……你不是讓羅叔叔廢掉了丹田武脈,昏迷不醒麼?怎麼……」看到彭禹,趙無傷眼瞳裡瞬間閃過一抹驚懼。
站在一旁的護衛,虎目中也驟然浮過一絲驚異。
這護衛,正是當初廢掉彭禹丹田武脈的趙家護衛統領,羅剛!
「我還沒那麼容易死,你說纓兒醫術不精,害死了你趙家護衛,那就把他交出來,公道自在人心。」彭禹義正詞嚴地道。
「這……彭禹,你可真是找死,你如果再多管閒事,羅叔叔倒不介意再廢你一次,嘖嘖!」趙無傷嗤笑道。
彭禹目光如電地轉向了羅剛,犀利的眼神,令羅剛一剎那間都有些心驚膽寒。
「是麼?我倒真想再試試。既然拿不出證據,就不要騷擾纓兒了,閉館!」說著,彭禹抓住唐纓的手臂,朝醫館走去。
「無視我?去死!雷力殺拳!」背後,一聲如雷暴喝,旋即一陣「砰砰」的拳勁,震嘯而來。
只見趙無傷步伐迅疾如風,渾身泛起淡淡雷澤,雷聲轟鳴,一股呼嘯雷力,從其掌心迸發而出。
沉重如山的雷力,狠狠地罩向彭禹後背,雷光像刀一般,氣勢磅礴。
「上品地階武學?還是武道四階的修為,這下子彭禹完了……」人群裡,有明眼人發出了一聲驚呼。
「少爺,當心!」唐纓纖手捂住雙眼,生怕看到彭禹被趙無傷打傷的場面。
千鈞一髮之際,彭禹猛然轉身,迅若雷霆地躲過趙無傷的雷拳,同時凝聚武氣,一掌帶著開山破土的力量,打在趙無傷胸前。
砰!
一聲慘叫,趙無傷像是炮彈般跌飛而出,將地板都砸開一個深坑,摔得筋折骨斷,尤其是胸骨,直接被彭禹一掌打斷了好幾根,鮮血狂噴!
「你……你不是廢了麼?我親眼看到羅叔叔廢的你,你不可能恢復這麼快!絕不可能——運氣,一定是運氣,我不信我連一個廢物都贏不了。」趙無傷滿臉質疑,企圖從地上爬起來,可是身形還沒站穩,便又跌倒在地。
這時,羅剛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彭禹身前。
羅剛的眼神,極其鋒利,像是兩把大刀,能劈開一切,但彭禹的目光,也並不遜色,兩者交接,電光火石,有種火星撞地球的感覺。
「小雜種,看來你的天賦真是夠強,早知道我當時就該宰了你。」羅剛拳頭攥得嘎吱響,嘴角浮起一分冷異的弧度。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賣,你當時沒殺我,如今就輪到我殺你了。」彭禹冷笑道。
自從依靠著火雲丹達到武道五階,加上乾坤萬法鍾內青弧的加持,彭禹單論武氣,已經不弱於六階巔峰的武者,更何況,他手頭還有著《烈陽大法》這般強大的武學,根本不懼怕羅剛。
「羅叔叔,替我教訓他——不,宰了他,宰了他,留著他是個禍根!」趙無傷滿口著血道。
羅剛淡然地掃了眼彭禹,黑色拳套泛起冷芒,隨即他大步流星地衝了過去,一拳直接打向彭禹要害。
面對著武道六階武者的全力一擊,彭禹泰然自若,身體朝後一弓,避了開去,立刻抬掌,猶如蒼龍出海般拍向羅剛小腹。
「什麼?」彭禹的反應之快,令羅剛都大為咋舌,他伸出手臂擋住彭禹的掌勢,緊接著一腿掃向他下盤。
兩人身形交織,猶如龍虎搏鬥,你來我往,竟是不相上下,彭禹沒有佔到任何弱勢。
一旁的圍觀者,顯然知道羅剛是什麼狠角色,因此都對彭禹的表現,歎為觀止。
「好小子,你天賦太高,留你就是養虎為患。既然這樣,我就徹底除掉你,大凌天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