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府大廳。
彭天高坐在大座之上,眼神如電的凝視著地上的一座元石晶臺,眸光裡盡是陰毒之色。
元石晶臺異常厚重,是一座石棺,棺蓋跟棺壁嚴絲合縫,看上去就好似整體一般。
砰!
陡然間,彭天臉色一沉,手掌中凝聚白色真氣,一掌隔空打向石棺,狂暴的真氣,生生將棺蓋震飛而去,重重砸落在地。
在石棺之內,赫然是一具焦黑的屍體,全身都被劇毒腐蝕,只能隱約看到破碎的牙齒和花白的頭髮。
「爺爺……爺爺……彭天,你膽大包天,居然敢毒害家族元老!」
彭禹從大院闖入大廳,趴在石棺上,凝視著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彭清,眼中淚光波動。
「小雜種,你來這裡做什麼?你已被逐出彭府,再來搗亂,休怪我不客氣。不要以為仗著有武極宗宗令,我就不敢殺你!」彭天厲聲喝道。
彭天乃是煉氣境武者,真元強橫,氣魄悠長,聲音像是大呂洪音,充斥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者一怒,整座大廳都被這股氣魄震得微微晃動。
氣魄鎮壓!
「哼!老東西,你以為如此就能鎮得住我麼?你殺害元老,我絕不能饒你。」彭峰眼神熾熱,怒焰噴薄。
此時,一個身穿青色長衫,體格健壯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手裡握著一枚古老的灰色符文,狠狠地丟到了彭天身前,斥道:「這符文,是你的貼身靈器龍紋槍上的符文,一定是你在毒害元老之後,將符文留在了他的房內。」
「五叔?」
此中年男子名叫彭毅,乃是彭清的第五個兒子,也是彭禹的五叔。
彭毅素來跟彭龍手足情深,若不是彭天從中作梗,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彭禹遭人凌辱。
「龍紋槍的符文?看來,我真是百密一疏啊!不錯,彭清這老東西就是我殺的,那又如何?他妄自託大,處處袒護這小雜種,讓他白白死了,是便宜他了。」彭天趾高氣昂,氣焰極為囂張。
旋即,他手掌一抓,一股呼嘯的真氣,將沉重的青銅大門關了上去。然後,他手掌一拍,一枚金色小符籙,將大門封印。
這枚金色小符籙,是斷音符,用它封印大門,大廳裡就是天翻地覆,外界聽來也是一片寧靜。
「關門打狗,這倒是一場好戲!既然你們來送死,那我就成全——峰兒!」
彭天揮了揮手,身後的彭峰,立刻重重地拍了拍手,然後便見四道黑色旋風,從大廳四角飛身落下。
那四道黑色旋風,赫然是四個身穿奇異黑衫,面帶黑紗的武者。
這些武者手握金色鋼刀,眼神空洞如煉獄一般,波動出恐怖的死氣。
「肉身這麼強悍,看來起碼是武道八階巔峰,而且單憑武氣來看,絕不弱於武道九階!」彭禹即刻全神戒備。
四個武道九階,對他來講,倒不算什麼,可是若稍有差池,耗費真氣太大,對付煉氣境的彭天,就難免極為吃力了。
更何況,那彭毅僅是武道八階巔峰,簡直可以忽略,說白了,就是彭禹一人獨自對抗這些虎狼!
「彭天,你想暗算我們麼?不怕傳出去,毀了你的名聲,引起萬人誅戮?你應該清楚,元老至交甚多,隨便一個,都能捏碎你!」彭毅面色一寒,沉聲喝道。
「你腦殘啊?你明知道暗算,還問這無腦問題?暗算懂不?悄無聲息地把你們宰了,這事就算瞞下去了,鬼才知道是我宰了這老東西!動手!」
彭天手掌一招,四個持刀武者,朝四面散開,將兩人圍在中央。
「爹,待會兒別讓他們殺了彭禹這小子,我要一刀一刀將他碎屍萬段!」彭峰痛恨地道。
在他心中,彭禹就是一尊無法撼動的大山。
唯有將這座山徹底碾成齏粉,才能將這種永久籠罩的陰霾抹去。
「那是自然!殺了他,你就能得到武極宗的宗令,成為大宗門的弟子,將來叱吒衝雲洲。」彭天陰翳一笑。
「你們要殺要剮,都衝我來,放過禹兒!」彭毅挺身而出,將彭禹護在了背後。
這就是彭禹佩服彭毅之處,儘管他武道天資不高,但那種仁義之心,卻是令彭禹極為讚賞的。
將來他若是掌控了彭府,絕對是要交由彭毅代為掌管的。
「五弟,你這是明擺著找死麼?那我就成全你,把他廢了!」
錚!
話音剛落,一個黑衣武者大刀猛然朝彭毅劈來。
那黑衣武者的刀法,極其精妙,而且他的刀速實在太快,如同雷霆劃過,將空間割開一道道耀眼的刀痕,劈啪作響。
「大聖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