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彭禹在將小顏送給道德真君救命之後,發出一聲沖天咆哮,怒髮衝冠,衣衫都被撐破開來,無盡的真元,融合著魔煞之氣,破體而出,化作滔天氣浪,震動四方空間。
在彭禹眉心,一道黑色魔眼浮現出來,那魔眼好似來自洪荒太古一般,散發出無邊的魔氣。同時,一道道魔紋在彭禹全身蔓延而開。
他的身軀一陣震動,在體內陡然萌生出一粒極其微小的血色新芽,這血色新芽雖小,但卻邪異無比,蘊含著無邊魔氣,好像是太古魔界的萌芽一般。
洪荒之樹!
這粒萌芽就是上古大魔界本源的洪荒之樹,在上古時期,彭禹將其攝取到了武道本心之內,融入靈魂,長久以來,他都始終壓制著洪荒之樹,不讓其萌芽。
而在此時,小顏替自己擋下這一劍,無疑令彭禹徹底狂化,魔性大發,體內蠢蠢欲動的洪荒之樹萌芽,也終於破殼而出。
洪荒之樹萌芽產生,彭禹渾身魔氣滔天,本身力量幾倍幾倍地攀升,早已超出了元丹境大圓滿一期所能承受的範圍。這股魔氣,好像火山洪流一般,浩浩蕩蕩,一旦激發而出,就是血流成河!
就連陳浪感應到彭禹的魔氣,都心驚膽寒,不由為之一震!
「殺!殺!」彭禹如同發狂猛獸一般,眼瞳猩紅,手掌之中魔氣滾湧,黑色魔氣被他衍化出萬種殺機,大步走向了陳浪。
陳浪一陣心驚,但還是催動了神罰之劍,朝彭禹斬去。不過,就在神罰之劍懸在彭禹頭頂時,彭禹身形一動,迅速催動洪荒之樹萌芽,無邊魔氣從他拳頭裡衝出,化作一隻龐大無極的巨拳,硬生生地將神罰之劍轟飛了出去,一拳如同山崩地裂般砸向陳浪。
陳浪連忙施展靈術、催動靈器抵擋,但是洪荒之樹的力量太過狂暴,神罰之劍根本抵擋不住,這些防禦自然也是形同虛設,直接就被魔拳摧毀!
轟!
狂暴魔拳,攜帶著無匹力量,硬生生將陳浪的肉身都給打爆開來,偌大廣場被他轟碎一個十丈大的拳形巨坑!
陳浪的整個肉身都化作了無數碎片,消失不見了。這一拳之威,能將一個擁有古老武魂天賦的元丹境大圓滿二期巔峰轟成渣渣,可見洪荒之樹的力量究竟有多強。
「死了?就這麼被轟死了?怎麼可能?」執法長老眼珠子瞪得跟牛眼一樣,難以置信。剛剛彭禹一怒之下,魔氣迸發,好似一尊無上真魔,那股氣魄,令他都有些心有餘悸。
「魔!魔!北荒雜殿歷史上出現過兩個逆天弟子,但卻都是魔!當初能鎮壓一個,現在自然就能鎮壓第二個!」執法長老身形一掠,一掌便抓向彭禹。
道德真君見狀,連忙打出一道法訣,結成強大防禦,罩在彭禹體外,執法長老一掌下去,硬生生被法訣之力彈了回來。
「執法長老,你為何非要誅殺此子呢?他好像沒有得罪你吧?據我所知,太初宮對宗門不利一事,也是他第一個通知的你,你不會是殺人滅口吧?」道德真君終於不再忍讓,直接開門見山地道。
「這……道德長老,你可不要胡言亂語,這是滅魂誅心的重罪!」執法長老底氣瞬間弱了不少,連忙收身坐回了石座上,但眼中殺氣依然熾盛。
「修煉魔功,並不意味著踏入了魔道,就像執法長老一樣,你修煉的天魔九轉大法,難道就不是魔功麼?我自己修煉的神魔金身訣也是也是魔功!」道德真君滿口都是道德禮教,一副說教之氣,讓執法長老無言以對。
「這……當初那朱洵踏入魔道,我親自將他鎮壓,然後交給清風他們去封印,道德長老不說什麼,為何偏偏此子就這麼極力維護?難道道德長老沒有私心偏袒麼?」執法長老針鋒相對,氣勢上倒也不弱於道德真君。
「自然沒有,是非公道,都在人心,先留下他吧,等到日後再看看,若是他的武道本心並沒有朱洵那般邪惡,也沒什麼。況且,如今宗門面臨諸多強敵,此子可是宗門不容忽視的力量,絕不能自斷手足。」道德真君針針見血,讓執法長老啞口無言,只得作罷。
此番真傳弟子晉升大會,彭禹以一匹絕對大黑馬的身份踏上了巔峰,誅殺了兩個囂張至極的密修弟子奪魁,無疑令宗門內諸多弟子士氣大漲。
「現在,這些賞賜都是你的了。」道德長老兩指夾著一隻金色小乾坤寶袋,打算丟給彭禹,但就在此時,彭禹雙眼一黑,昏死了過去。
畢竟,洪荒之樹的萌芽剛剛產生,彭禹的肉身還無法適應這股魔性,更加不能掌控,剛剛那魔拳相當於彭禹燃燒本源來擊發出來的一樣,自身損耗極為巨大,因此才導致昏死過去。
「看來,洪荒之樹的出現,對彭禹真是各有利弊,運氣好的話,這洪荒之樹能讓他成為大殺器,運氣不好的話,可能帶來永恆無法煉化的痛苦。」「乾」嘆著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