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上,彭禹氣聚丹田,運轉四枚道果之力,融入到周身的穴竅之中,不斷地吸取著丹藥的元氣來維持日常煉體。如今,他的肉身太過變態,積累也十分雄厚,對元氣需求堪稱恐怖。同級武者,一枚仙丹能晉升,他則需要至少三枚!
當然,跟之前不同的是,彭禹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修煉上,能在臨戰前壯大一分真氣,那對對決百利而無一害。他已無需再關注其他任何高手,畢竟此戰誅殺蒙越,已經是他最終的目標了。
對於自己的武道修為,彭禹瞭如指掌,能走到眼下這一步,運氣已經絕佳了,他絕不可能再奢望戰勝那些武道翹楚,這簡直就是找虐,說不定還有可能性命不保,這等虧本生意,他斷然不會做的。
「武極宗蒙越,黃金妖盟彭禹!」隨著公孫菱淡漠如霜的聲音波動,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朝廣場西面投射而去。那裡,蒙越緩緩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撩著大袍踏上了廣場。
武極宗和黃金妖盟在東玄海上都是極其具有影響力的勢力,雖然其整體力量無法與萬朝仙島匹敵,甚至敵不過一些古老海族,可是這兩大勢力的掌門和盟主,卻是獨霸一方的強者,名鎮四海!
太虛子和黃金妖盟盟主曹延淳,都是當初飛昇榜上最頂尖的人物,叱吒八方!如今,經過歲月種種,兩人修為造化強大到了何等地步,這些人連想都不敢想。因此,武極宗和黃金妖盟派出的武者,極是吸引目光。
更何況,兩大勢力自古以來便是宿敵,到了太虛子和曹延淳這裡,更是劍拔弩張,火星撞地球。此戰,任何人都猜得到,沒有一方死亡,戰鬥永遠不會結束。
唰!
腳踏神王劍,手掌九龍神火罩,彭禹猶如天神下凡一般飄落在廣場上,傲然挺立,背對蒙越。陡然轉過身來,一對目光更是兇劍般凌厲,讓蒙越都有些不寒而慄。
「小子,沒想到,你身上居然會有一件絕品聖器,好像還有一件下品皇器,應該都是從黃泉寶庫裡得到的吧?哼!之前,我苦苦想要奪回黃泉寶庫,但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了。我手裡的寶庫,可比你的強大得多。絕品聖器對我來說,就是垃圾,下品皇器我也看不上眼。」蒙越目光桀驁,一副睥睨天下的氣魄。
「是麼?那你好牛叉啊!你是否像你吹噓的那樣強悍,試一試便知。神靈之羽!」剛一開始,彭禹小試牛刀,以神靈之羽加持三大聖器和三大武學之力,融入其中,全力轟擊蒙越。這一擊,並非想對蒙越造成哪怕丁點的殺傷,只是純粹的試探對方實力罷了。
畢竟,眼下的蒙越與前段時間相比,提升了不少,可究竟達到了何等程度,彭禹並不知曉。這次試探,若是成功,那蒙越的實力他便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唯有搞清蒙越的狀況,才能大局在握。
砰!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支羽毛,卻攜帶著崩滅天地的威壓,重重地轟向蒙越。細小的神靈之羽,羽翼扇動之下,混沌亂流好似萬丈雷霆般肆意地狂轟起來。整個廣場,都籠罩在無邊的氣浪當中,好像遭受末世災難一樣。
「神靈之羽麼?你有強大的融合法術,難道我就沒有麼?既然今天你就要喪命於此,那我就陪你好好玩兒玩兒。殺你,已經不夠解氣了,我要活活把你氣死!」眼見著神靈之羽開始肆意衝擊,蒙越陡然丟擲一件金色法衣,罩在自己的制式法袍上,形成防禦。
金色法衣上一根根金縷線放射著極其可怕的能量,將神靈之羽的攻擊力完全抵擋了下來。旋即,蒙越十指聚攏,念動咒訣,在其掌心中懸浮起一片灰色的葉子。
「大荒囚天秘術,融靈之法!這是——仙羅妖葉?」凝視著那片灰色的葉子,全力轟擊蒙越的彭禹,眼神里都閃現過一絲波動。
「大荒囚天秘術」乃是一種上古法術,跟神靈之羽一樣,具有融合之法,將眾多武學和能量相容在一體。而那融合的介質,自然就是仙羅妖葉!
隨著蒙越源源不斷地朝仙羅妖葉中打入真氣,一件件靈器的力量,以及諸多武學之力,盡數凝結在了其中,化作一道龐大灰色弧線。這灰色弧線迅速衍化,成為一把無堅不摧的刀鋒。
刀鋒跟神靈之羽撞擊,光芒四射,真氣亂流,狂暴氣波席捲開來,一直蔓延到整座廣場,最終被廣場四面巨柱上的陣法所吞噬。
錚!
「大荒囚天秘術」全力抵禦下,神靈之羽無法寸進,反而被震偏開來,落回了彭禹手中。這一次攻擊,他非但沒有佔到任何的便宜,還一下子便被蒙越反客為主了。
「大荒囚天秘術,果然不愧是上古法術,但你只練成了幾成,半吊子水平,不足為懼。」彭禹冷冷地笑道,但他雙眸即刻縮了起來,充滿了凝重之色。
他已看出了一些端倪,這蒙越的胃口太大了,不僅僅以誅殺自己為目標,更是將這種獵殺,上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他企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此法令彭禹徹底絕望,這比一刀斬殺更令人痛苦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