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雷火池,四象焚屠大陣整整三日的狂暴轟擊,非但沒有傷到彭禹分毫,反而令其修為提升,無疑令四座皆驚。有眼界強的長老,一眼便看出彭禹體內蘊含著真靈神火的火元素,分明就是將四象焚屠古劍的真靈神火吸納到了體內。
因此,或許唯有執法長老的「妖孽」來形容彭禹,才最為貼切。
「身為宗門執法長老,刻意刁難於弟子,言而無信,假公濟私,有何顏面再當尊者?有你這樣的師尊,宗門弟子當感到汗顏。今日之事,哪怕是鬧到掌門那裡,我也是有理在身,不懼你。」面對執法長老雷霆萬鈞的威壓,彭禹卻毫無忌憚,談吐之間好似一方雄主。
這種霸主氣魄,需要強大修為和心智,才能形成,從而給對方以威壓,就算是一旁的諸位長老,也未見得能做到這種威懾。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雜種,看我今日不用宗門刑律誅殺你——殺伐神典!」執法長老徹底暴怒,手掌丟擲一本灰色古卷,這古卷開啟,書頁中漂浮出上萬個文字。這些文字,不斷變化,最終化作一件件恐怖的兵刃,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地罩向彭禹。
每一件兵刃,都代表著一種酷刑,上萬種酷刑加身,任誰都要忌憚三分。
這灰色古卷乃是下品皇器殺伐神典,為武極宗的最高刑典,萬般酷刑皆出於此。因此,當這殺伐神典出現時,整座大殿之中,瀰漫起無窮的肅殺之氣。浩浩蕩蕩的殺氣,瞬間便將彭禹完全籠罩,肆意絞殺!
堂堂宗門十大長老之一,居然氣得對一個普通真傳弟子動手,放到宗門萬年曆史上,都極為罕見,畢竟太有失威嚴了。
轟!
面對著殺伐神典的攻擊,彭禹鎮定自若,丟擲神王浮屠塔,丟入浮屠妖石,以浮屠之氣進行抵禦,陡然間,狂暴的浮屠之氣,居然瞬間蓋過了殺伐神典的無盡殺伐氣息。
要知道,殺伐神典代表著無盡酷刑,乃是極其邪惡的靈器,而神王浮屠塔的本源浮屠之氣,更加陰邪,器靈兇惡無比,加上浮屠妖石妖靈的輔助,簡直恐怖如斯。因此,即便是殺伐神典,也讓神王浮屠塔給鎮壓了下去。
身為執法長老,屈尊鎮壓一個真傳弟子,而且還沒有鎮壓成功,這臉打得,連旁人都看不過眼了。畢竟,執法長老雖然是通靈境巔峰,但彭禹的實力,已經堪比通靈境巔峰,甚至還在其上,區區執法長老一人之力,無法與之匹敵。
「小子,我要轟殺了你……」執法長老氣得臉色青一塊紅一塊,還要催動靈器。但在此時,雲海道人衝入殿中,袍袖一揮,把執法長老的靈器擊飛而去。天機子雖然身為副掌門,地位最高,但實際上還要聽從修為最強的雲海道人。更重要的是,天機子也想誅殺彭禹,因此對於執法長老所作所為,視若無睹。
「執法長老,你這麼做恐怕有失風範吧?宗門鐵律,法不容情,但也絕不強加罪名,此子固然有罪,可是玄雷火池三日的轟擊,已經將罪孽贖清,你為何還如此偏執?」雲海道人略顯失望地搖著頭道,眼中盡是灰芒。
「贖罪?他在玄雷火池裡,分毫無傷,這也叫贖罪了?如果真要贖罪,那他非死不可!」執法長老蠻橫無理,竟是連雲海道人都不放到眼裡了。什麼長老的威嚴、宗門鐵律,此時早已統統被他拋諸腦後,只要殺了彭禹,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就在爭執不下時,一道金色光影從莽莽虛空中飛掠而來,轟然落在大殿中央的寶座上。這道身影攜帶著浩瀚的虛空光芒,速度快得驚人,好像直接從空間內部穿梭而來,席捲出狂暴氣勢。
待得金芒平息之時,一道身穿寬大金袍,頭戴飛雲金冠的老者,出現在眾人眼前。此人目若星辰,深邃如淵,面龐更是如刀劈斧鑿,冷峻無比,渾身波動出無上霸氣和威嚴,儼然雄霸一方的尊者!
而且,這道身影只是一尊分身而已!
當他出現時,眾位長老和聖子聖女紛紛噤若寒蟬,臉上露出恭敬之色。很顯然,能有此等威嚴的,唯有武極宗掌門太虛子了。
「見過掌門!」眾人紛紛躬身行禮,在太虛子分身面前,執法長老乖巧得像只綿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觸怒太虛子,倒了大黴。
太虛子分身一臉肅然,目光如龍,睥睨著大殿四方,最終落在了彭禹身上。
「彭禹是麼?我之前對你有所耳聞,聽說你已經在玄雷火池裡待了三天?」太虛子眉頭緊皺,好似刀鋒一般審視著彭禹,那股皇者威壓,令彭禹頓生一種渺小如螻蟻之感。
「回掌門,正是弟子!弟子的確在玄雷火池裡待了三天,飽受四象焚屠大陣焚身之苦……」在肅穆莊嚴的太虛子面前,彭禹居然裝蒜起來。
太虛子一聲啞笑,旋即手掌一揮,一股真氣罩在彭禹身上。這股真氣,一直沉入到了彭禹的肉身本源,險些連乾坤萬法鍾都探查出來,連洪荒之樹的存在,都讓其感知到了。
「咦?體內果然存在著真靈神火,的確是四象焚屠古劍裡的。而且,你的肉身本源好像是強大的魔性,真是怪了,看來你身上存在著不少秘密。這樣吧,既然你罪孽贖清,那我準你保留真傳弟子的身份。宗門如今四面受敵,正是需要壯大實力的時候。」太虛子平靜地道。
「多謝掌門!不過,弟子斗膽,想提出一個請求……」彭禹壯著膽子道。
「得寸進尺!在掌門面前,你還敢如此狂妄?看我不轟殺了你!」執法長老臉色一變,凝聚天罡神拳便朝彭禹轟去,但拳罡未出,便讓太虛子一道真氣給打了個粉碎。
「不得失態!身為宗門執法長老,怎能如此失以威嚴?」太虛子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