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沉吟了半天,反覆思索之後,朗聲道:「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我有必要到神木道人的仙宮去一趟。若他和曹瑞真的出事了,那我梵仙宮的兩大庭柱可就徹底崩塌了。」
唰!
說罷,老者長袖一捲,整個人彷彿雷霆破空一般,消失在了大殿之內,僅僅幾息的功夫,便已經降臨在了另外一座仙宮之中。
仙宮外站著兩個童子,青衣長衫,在宮門口侍立,見到老者前來,紛紛點頭道:「弟子見過副掌門!」
「你們的師尊神木長老呢?我用仙牌傳訊了他,怎麼不來見我?」老者聲如大呂地道,一字一句都猶如金鐵般的剛硬!
「回副掌門,師尊已經兩天沒有回宮了,不知去向。不光是副掌門,連我們都找不到師尊的所在。」一個童子畢恭畢敬地回道。
「哦?神木長老離宮之前,去了哪裡?」老者厲聲問道。
「回副掌門,好像是去找戰靈天君了,說有要事商議,兩人可能會去無邊火域。」那童子戰戰兢兢地道,眼眸裡閃爍著一絲猶豫的波動。
這老者乃是梵仙宮的副掌門天機真人,武尊級巔峰的存在,修為何其強大,心神何其縝密,哪怕是這童子一個小小的失神,都能讓天機真人直接捕捉。因此,感應到這個童子言辭閃爍、心神不定,天機真人即刻發出聲聲厲喝,道:「哼!你究竟還有什麼隱瞞?統統說出來,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那童子聽到這話,當即跪了下來,顫顫巍巍地道:「回副掌門——師尊他……師尊他說要跟戰靈天君聯手,誅殺火德真人,這是弟子無意間聽到的。所以,如果弟子所料不錯,此時師尊和戰靈天君恐怕已經跟火德真人交過手了,還請副掌門替弟子隱瞞此事。」
「放心吧,我不會說是你透露的,神木長老也不會怪罪到你的頭上。更何況,此時他是生是死還未可知呢!」天機真人冷喝一聲,當即掠向了無邊火域。
此時,無邊火域內一片清淨,火德真人盤坐在大殿中央,照樣運轉上古帝火神珠,以帝火神珠的力量修煉肉身,不斷地加持著自身的真氣,恢復修為。之前一番大戰給無邊火域造成的破壞,早已經完全的被修復了起來,不留半點痕跡。
而神木道人和曹瑞的屍體,也讓上古帝火神珠焚了個一乾二淨,化為烏有。
轟!
虛空中,黑芒一閃,天機真人猶如利劍破空,硬生生地戳在了大殿之內。這一股狂暴的氣息,令整座大殿的根基都晃動起來。
大殿之內,火德真人緩緩睜開了雙眸,冷眼凝望著天機真人,隨即點頭道:「見過副掌門!」
天機真人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我之間,何必惺惺作態,就不用假客氣了。說吧,神木長老和戰靈天君在何處?」
「這……神木長老和戰靈天君不是應該在各自的仙宮裡麼?若是沒有,那或許就是外出歷練,或是閉關修行了吧,副掌門為何來問我呢?」火德真人裝傻道。
「呃——不要裝蒜了,神木長老的弟子都已經向我稟明瞭,神木長老來過你無邊火域之後就消失無蹤了,你還能咬定此事與你無關麼?」天機真人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了,目光裡傳遞出陣陣陰寒的波動。
「回副掌門,我也是剛剛從妖域歸來,並未見到過神木長老,所以,掌門還是去別處找找看吧。」火德真人毫不吃這一套,依然沒有走漏半點的風聲。
天機真人見從火德真人嘴裡套不出半點有用的東西來,因此只能狠狠地甩了甩袍袖,離開了無邊火域。畢竟,火德真人乃是五大長老之一,地位僅遜於天機真人,他也不能拿火德真人怎麼樣。更何況,天機真人早就有意將副掌門之位傳與火德真人了,因為他很快就要出任掌門,副掌門之位當然會出現空缺。
「哼!火德真人嘴還真嚴,其實就算他打傷了神木道人和曹瑞,我也不會降罪於他,不過他倒真的守口如瓶,密不透風啊!」天機真人搖了搖頭,實在有些無可奈何了。
既然從火德真人口中套不出半點話來,那天機真人只能寄望於神火天君周傲和彭禹了。而神火天君身為十大天君之一,也是心思縝密之人,若去找他,難免也會落得個碰壁的下場,所以,一切都只能寄託於彭禹!
彭禹再強,終究只是個內門弟子,地位與天機真人相差十萬八千里,若天機真人以雷霆手段相脅,那就不怕他不說實話。
想到此處,天機真人身形一掠,即刻穿破無窮空間,來到了聖子峰中。區區聖子峰,凡山一座,由於天機真人的出現,卻是頗增了幾分仙氣。
此時,彭禹正在全力修煉,以九靈仙丹和九轉天魔丹、元陰融氣丹煉體,仙魔之體得到了大大的淬鍊,甚至感應到了踏入真武境的契機。不過,要強化這份契機,使得肉身壯大到足以抵禦真武劫的程度,那還需要很長時間。
天機真人的出現,雖然在彭禹的預料之外,但也讓他不足為奇。畢竟,他很快就猜到了,天機真人無法從火德真人和神火天君那裡得到隻言片字,那就只能從他下手了。
「弟子見過副掌門!」彭禹畢恭畢敬地俯身行禮,說道。他與天機真人地位懸殊,因此要行大禮,按規矩,講話時連頭都不能抬。
「抬起頭來!」天機真人下令道。此話一齣,那彭禹就不得不抬頭直視天機道人了!
天機道人乃是一名武尊,武道尊主,一念破滅山河,一念撼破九霄,光是目光就足以殺人。可彭禹直視著天機真人的眼眸,卻是沒有半點的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