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雷坤的這番解釋,即便是唐彤,也不得不服,因為視覺殘影其實是一個嘗試,稍微懂一點科學及人體生理結構的人都知道,視網膜投射影像需要時間,而且也有殘留時間,如在黑夜中拿著一盞燭火在空中晃動,就可以看到一道道光痕,如果速度夠快甚至可以在黑夜的空中畫出一個美麗的圖畫來。
在同一時間,燭光只能在一個空間點,但剎那間卻能構成一道光影圖畫,這就是視覺殘影的原因。
「雖然不認同你很多觀點和做法,但你在自然科學知識方面的博學,的確讓我欽佩,只是現在乃是修真文明大一統的時代,你這等捨本逐末的做法,會不會有些輕重緩急不分,或者說太過復古?沉迷於過去已知的燦爛文明,拒絕接受即將降臨的修真文明,這等心態很有問題。」唐彤看著雷坤,然後微微皺眉的說道。
「小彤同學,你這麼認為我就錯了,有一句話叫做去其糟粕,取其菁華,修真文明有可以借鑑的地方,甚至可以融入我們這個文明時代,沒有必要完全照搬修真界的一切,什麼豪門,什麼世家,什麼宗派,好好一個社會架構,現在折騰的亂七八糟,母星上的人們不知道是該聽政府的,還是聽修真聯盟這一龐然大物的,兩大權力機構相互傾軋,鬥了個不亦樂乎,高等學府的畢業生也這般分流,要麼進入修真聯盟繼續修煉,要麼進入政府擔任要職,母星若在這般下去,必然是分裂的局面,而這即將發生的一切,也許就是修真界的那些真正的大能大鱷想看到的。鶴蚌相爭,漁翁得利,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可惜,在位當權者迷。」雷坤侃侃而談,似乎有一種看透了天下形勢的通透感。
這一瞬間,唐彤、遊雅欣及易天行,望向雷坤的眼神頓時有了變化,一個少年,一個來自福利院的落魄少年,縱然天縱奇才,在自然科學上有著驚人的天賦,十歲開始就發表各種震驚學術界的論文,這算了,但是在格鬥方面卻同樣有著恐怖的天賦,在兩倍重力的惡劣環境下擊敗了擁有古武氣場絕學的寒門天才易天行,這也算了,在修真這一方面又有驚人的天賦,從凝氣到凝氣六重天只花了短短不到一週,好吧,這也算了,但這少年竟然還對整個世界的時事把握如此精準,摸清楚了歷史長河的走向,這就不得不讓人嘖嘖稱奇了,這等大才,便是經緯之才,可讓弱國稱霸崛起,可讓文明走向璀璨,無所不能。
「我說坤哥啊,你才十六歲,你懂的有些太多了吧,這些都是大人們折騰的事,你還這麼小,就開始研究這些厚黑的政治啊,不科學吧。」易天行按捺不住,忍不住嘆息了一句。
「少年興,則國興,少年弱,則國弱,少年亡,則國亡,何況天下大事,匹夫有責,我又如何不能臆測評論呢?廟堂之下,臥龍在野,早點準備,瞭解時事,免得一入江湖歲月催。」雷坤哈哈一笑,豪氣頓起,身上赫然散發出一股睥睨氣息,震撼心靈。
唐彤和遊雅欣面面相覷,沒想到來了這皇城食府,飯菜沒吃得過癮,卻聽了這雷坤一番大道理,難怪這傢伙能被聘為學院榮譽講師,傳授自然知識,看來還真是有講課的天賦。
「哎呀,又說什麼大道理,我只知道,我只保護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比如我的家人等,什麼文明碰撞,管我啥事。」易天行忍不住插嘴道。
「說的好,為我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乾杯!」雷坤突然舉起手中飲料杯,對著身邊的三人一陣晃悠,要和他們乾杯祝福。
唐彤和遊雅欣對視了一眼,只能舉杯,可以不為愛自己的所有人祈福,但自己所愛的人可包括了自己的親友,那必須祈福,不能不乾杯。
四人的杯子一陣碰撞,水花四濺,眼見要散落滿桌,唐彤另外那隻手隨意一點,漫天水花直接化作了冰晶,散落一桌,如玉珠撞石盤,叮咚悅耳。
雷坤心中好笑,這小姑娘家唐彤就是愛顯擺,不就是散落一點飲料嘛,難道她有潔癖?大有可能,豪門中的天才美少女,自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爺爺奶奶的最寵愛的寶貝,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若有潔癖的話,那可是一個一般人不知道的弱點,甚至破綻,一旦碰到汙垢即將染體時,必然忿怒,出手時只怕先汙垢後對手,顛倒秩序,輕重緩急不分,那時高手相爭便是毫釐之間,若被我抓到這麼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必然一錘定音,將其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