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的聲音本是如銀鈴般悅耳,但此刻卻顯得非常刺耳,在雷坤的耳膜甚至都隱隱作痛,雷坤知道,那原本可能是天籟的美妙聲音只怕會漸行漸遠,如果這一次不小心應對的話,在這個利益至上的世界中,尤其是多元這位大乘期的高手,只怕更是如此,只看當日多元滅殺那玫瑰城的兩位金丹境修者,那真是殺人不眨眼,彈指間灰飛煙滅,對方求饒的機會都不給,難怪有人說過,修真界的高手,都是漠視生命的冷血殺手。
「小傢伙,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體內就隱藏著毀滅之星,你神識散發出的毀滅氣息已經被我鎖定了,有吞噬一切毀滅一切的狂暴,如果是在修真界,也許還不一定就能肯定這氣息就是毀滅之星,因為修真界的擁有毀滅氣息的法寶也不在少數,但在這母星之上,除了毀滅之星之外,在不可能是其他法寶了。」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彷彿是從無盡虛空盡頭穿越而來,顯現出來,漸漸的勾勒出一個人影,正是多元。
多元在笑,笑靨如花,無比的燦爛,雷坤知道,這位美女絕世高手的笑是給自己看的,也是此刻她心情的歡愉怒放,被囚禁在母星之上,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此刻終於有了脫困的希望,如何能不心中歡喜,露出真性情。
「多元姐姐,你不會是想對雷坤有所不利吧?你可是我們的姐姐,還是我們修煉的導師,你不要嚇唬我們啊。」雷坤還沒有答話,一旁的唐彤竟然橫在了雷坤前方,與多元毫不想讓的對視著,竟然有一些護犢子的味道。
「小彤啊,別緊張,我又不是找你麻煩,真是應了那句話,皇帝不急太監急,不對,現在是相公不怕媳婦怕,哈哈。」多元笑得很開心,但卻沒有止步,依舊慢慢朝雷坤走來,雖然是輕盈蓮步,但卻給人一種沉重如山的感覺,彷彿一頭洪荒怪獸踏步而來,隨時可能一口將整個房間裡的人都吞噬。
「好了,彤兒,你讓開,你出什麼頭,何況大媳婦來,也不一定是要找我麻煩,殺雞取卵的事,她是不會做的,換句話說,原來她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我就範,現在不過是撕下了溫情脈脈的面紗,然後恐嚇我,威脅我,說到底還是要和我談判,只是她變成了生意人了而已,不用這麼緊張。」雷坤笑眯眯的說著話,看不出絲毫怯意,不過他還是將那唐彤拉到了身後,出賣了內心世界的那麼一點點小小的脆弱。
唐彤感覺到了雷坤多少有些不對勁,因為往日雷坤的手掌是溫暖的,而此刻的手,卻是冰涼的,甚至能感覺到那指尖上微微的顫動,這一次變故,也許將影響雷坤的一生,這便是唐彤的一種直覺。
「生意人?那到不至於,小傢伙,你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啊,有一句話叫做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就是你此刻的真實寫照,你不會妄想刀俎和魚肉談判吧?」多元嘴角仍舊含著笑意,微微上揚的弧度,卻正猶如一柄彎刀,散射著凜冽的寒芒。
對於多元來說,斬殺雷坤和唐彤,那真是舉手之間的事,但心中卻隱約有些抗拒,哪怕能夠立馬得到毀滅之星,甚至讓多元不禁回想,當年還沒有修道時候的自己,哪個小丫頭片子,漫山遍野的跑著的情形,浮現腦海,歷歷在目,原來在某些特殊的時候,自己骨子裡還是一個人,還有著七情六慾,還沒有斬斷俗世的塵緣,這難道就是自己沒有徹底飛昇,卻淪落到天地囚籠的真正原因嗎?
「刀俎曾經是我的大媳婦?那麼著角色轉變的實在有些太快了,你不入選最佳女主角獎,真是可惜了,接下來,你要怎麼威脅我,那刀鋒頂著我的咽喉嗎?」雷坤也笑了,但是他沒有虛偽的假笑,而是真正的冷笑,眼神中充滿了輕蔑的意味。
這種冷,給多元的感覺很奇怪,似乎小傢伙這麼一個小小的冷笑,卻能夠讓自己有一種冷入骨髓的感覺,這小傢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築基境修者,縱然再天才又如何,在修真界,這等天才每天都在誕生,每天都在死去,他如果不是體內有毀滅之星,我會這般緊張,這般在意?也會捏死一隻螞蟻般的捏死嗎?不會,因為自己哪裡有這等閒工夫去滅殺一隻螞蟻。
「沒空和你扯這些七七八八的什麼主角的事,我已經肯定你體內有毀滅之星,你是自己交出來,讓這毀滅之星和你分體而出,還是讓我親自動手,我動手可就不會那麼溫柔,也許會把你弄疼,也許會讓你的神識被徹底剝奪,讓你成為凡人,從此再無法修道,甚至讓你留下不可復原的傷勢,一命嗚呼,這些你都不想發生把,如果不想,就老老實實的將你如何得到這毀滅之星,還有如何練入體內的經過說出來,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把毀滅之星交出來,相信你也是一個聰明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花招都是沒有用的。」多元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般話來,彷彿像藉著這一次碰頭,要將與雷坤之間的糾葛徹底斬斷,如同當年斬斷塵緣一般,那時離開母星這天地囚籠就可以了無牽掛,自由自在的迴歸修真界。
「毀滅之星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我估計你說的應該是我從小就掛著的一枚小小銅板,直到有一天,他在我凝氣的時候,突然沒入了我的眉心,也許就是這樣,我的神識和一般修者不一樣,帶有了毀滅的氣息。」雷坤沒有隱瞞,說出了自己眉心處藏匿著一枚銅板,那可能便是毀滅之星,那淡淡的語氣,顯然不僅僅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彷彿還放下了另外一些憧憬與美好願望。
「你為什麼不早點說?藏著掖著?知道我被關在這天地囚籠中多少年了嗎?整整三百年,縱然我還遠遠沒到壽元耗盡的時候,但卻是度日如年,修真界的紛爭不知道是否落幕,我還有太多的未完成的事,告訴我,你這小傢伙,為何不早點說?」多元不再那般笑了,而是一臉失望的看著雷坤,眼神中赫然帶著些許憎恨之色。
「為什麼藏著掖著?理由很簡單,有點捨不得你脫困,也就是捨不得你離開。」雷坤淡淡的一句話,面上沒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