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人頓時圍了上來,在公共場合,看熱鬧的人永遠是絕大多數。
見還有人幫自己說話,而雷坤又沉默不語,徐偉更加氣盛,不斷的奚落挖苦雷坤,因為他和雷坤之間,還真是苦大仇深,被戴了女帽子還算了,還是女友倒貼,最後無情把他拋棄。
這種痛,痛徹心扉,簡直非常人能夠忍受,那種恨,哪怕傾盡一江之水,也洗涮不盡,所以徐偉覺得和雷坤之間的仇恨,簡直就是不共戴天。
能夠慢慢的羞辱諷刺謾罵挖苦自己的仇人,徐偉很是開心,將仇人千刀萬剮總是比一刀捅死要來得過癮一些。
徐偉此刻感覺自己就是法庭上的控訴官,可以暢所欲言,不但要將女友的錢拿回來,還要讓這個小白臉雷坤身敗名裂,在人們的唾棄中滾蛋。
圍觀的人們漸漸的聽出了個名堂,一時間也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哎呀,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長得這麼俊俏,唇紅齒白,竟然是一個小白臉,真是太可惜了,我還以為是什麼高富帥,原來是吃軟飯的。」
「這個來要錢的年輕人也可憐,女友被小白臉玩了,還是倒貼,花了很多錢去玩別的男人,難怪一臉憤恨,這綠帽子戴得可真冤枉,不過這傢伙也是奇葩,竟然對花錢去玩小白臉的女友還情有獨鍾,不離不棄,看來也不是一般的男人啊,絕對的重口味!」
……
雷坤此刻道心如湖,平靜無一絲一毫的漣漪,知道進入這紅塵俗世之中,便是要淬鍊道心,再修功法,迴歸本源,若這等俗人們的閒言碎語就能讓自己怒氣勃發,為了前身的風流債,那自己也太輕薄可笑了。
徐偉可不是什麼修真者,也沒有多大的氣量,否則也不會這般嫉恨雷坤,此刻聽到一旁還有人譏諷自己是奇葩,戴綠帽,還是重口味,哪裡還按捺得住,直接衝到那人面前,一陣呵斥,要為自己辯解,還自己一個清白。
看著本來站在所謂道德制高點的徐偉就因為旁人的一番諷刺,就忘了初衷,忘了找自己麻煩,雷坤心中更有感悟,修道之路,看似百轉千饒,其實都是自己給自己打造桎梏,旁人外力的荊棘已然微不足道,難怪上古修真者不但有忘情問道之術,更有斬三尸,證大道這等玄奧之法。
身旁的人們在爭吵,在喧囂,甚至很多人都在不屑的對自己評頭論足,雷坤的心卻進入了一個玄之又玄的狀態,這種狀態在修真界修行時沒有出現過的,因為修者不是與妖魔惡戰歷練,就是閉關衝破瓶頸,根本無法體驗那等流言蜚語的殺力。
古語有云: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千夫所指,無疾而終,由此可見口誅筆伐的殺力,已然不是普通的那等天道力量,而是人道的威力。
縱然人道屈居於天道之下,但沒有經歷過人道之力的修者,道心上永遠無法達到真正的大圓滿之境,雷坤奪舍重生,俗世修真,雖境界倒退萬里,法力不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又是莫大的一番機遇了。
在眾人鄙視的眼神注視下,雷坤感覺卻如沐春風,面上更是浮現出了淡淡的笑意,而這等神情落在某些人眼中,自然對雷坤的評價更加惡劣。
「看見沒,小志,你不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將來就會淪落到出賣身體和尊嚴靠女人吃飯的境地,這種人媽媽最看不起了,男子漢要頂天立地,你看這個小白臉,竟然還好意思笑,這等丟人的事,還笑得出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一箇中年婦女對著身旁的兒子說道。
一直沉默著的雷坤再度發現了這俗世紅塵的凡心已然入侵了自己的道心,因為被這位母親這般奚落,道心一陣躁動,很想反駁一番。
雷坤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將目光從這位中年婦女身上移開,終於發現徹底淬鍊道心,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本來是來找雷坤要錢的徐偉此刻渾然忘記了此行的目的,和一隻好鬥的公雞一樣,和那先前諷刺他的路人爭吵起來,臉紅脖子粗,就差沒有動手了,圍觀的人都不敢靠近,害怕隨時在這二人之間爆發衝突,大打出手。
雖然惡人的謾罵也是一種修行,但不代表雷坤要感激這位辱罵自己的惡人,也不屑和徐偉解釋,也沒有和孟欣等三女道別,直接走入人群,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