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九嶷山西北側,有一石峰。
此峰拔地而起,氣勢雄奇險峻,磅礴壯觀。其下有一泓深潭,清水顯幽。山溪、懸巖、飛瀑盡匯於一處,蜿蜒曲折,東流而下,沿巖峭壁萬仞,峰巒千迭。
峰下,一四合院落,住著一雷姓家族,寥寥十數人,以打獵為生。
據六十里外的清塘村的人們說,這姓雷的一家子可了不得,乃是武術世家,人人都習得一身武藝,等閒幾十人都不是一雷家少年的對手。
對於這個傳聞,有人嗤之以鼻,有人深以為然。
而我雷坤,便是雷姓家族中人,家中的族譜我早已經看過了,明代武學大師雷徵南的大名便在其內。
至於我們雷家祖傳的拳法,武術史上也可以說是赫赫有名,叫做內家拳,屬於嫡傳的武當拳法一系。
我們雷家歷代出了多少高手,我不是很清楚,但距離自己這輩最近的高手,除了前朝的大刀雷五之外,舅爺說就是我爺爺雷致道和我父親雷康為。
尤其是我爺爺的名頭頗大,一百多年抗戰不知砍了多少匪徒頭,聞名整個二十九路軍,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儘管如今整個家族都隱居山中,但拳腳刀槍功夫依舊未丟,祖傳的搏擊之術終有機會重現天日,再度發揚光大。
「坤,舅爺喊你過去一趟。」堂兄雷盡忠低聲在我耳邊說了一句。
「知道了,盡忠。」我應了一句,腰腿合一,深呼了一口,結束了半個時辰的扎馬步。
剛剛走到舅爺的屋子門口,我心神一凜,聽到了不屬於舅爺的特有的腳步聲。
每個人腳步的節奏徐急、力度輕重都不盡相同,屋內的那名男子肯定不是舅爺。
訪客友人?還是仇家?
我輕輕的推開木門,‘嘎吱’一聲微響之中,一道沒有掀起任何勁風的寒芒扎向我胸口。
我來不及後退,腰部猛然發力,身體硬生生的一斜,刀光幾乎貼著肌膚劃過。
與此同時,我的右手如一條大蛇一般的纏了上去,拿捏住對方的手腕,欲施出空手奪白刃的功夫將對方的兵器奪下。
不料對方的氣功造詣遠在我之上,我只感覺虎口一麻,右手似抓在一塊火紅的烙鐵上,趕緊撤手,同時身形疾退。
「小子,反應夠快嘛。」這來歷不明的高手哼了一句。
我定神一看,見舅爺坐在不遠處的木椅上,撫須微笑。
「舅爺,這是……」我有些懵懂了。
「這位遠道而來的老友叫做顧天,是我們雷家的世交了,當年是你爺爺的戰友,同時也是你十五歲這年必須要面對的武功考核的主考官之一。如今老顧可是位高權重的副司令員了,以後你們可以多多親近。」舅爺雷守則介紹道。
「你就是雷致道的孫子,雷康為的兒子,雷坤?」顧天干巴巴的老臉擠出了一道笑意。
「你認識我爺爺和我父親?」我興奮的嚷了一句,將先前驚險的打鬥瞬間拋之腦後。
顧天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想知道他們的故事,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手中這把刺刀,是什麼名稱,產自何方?」
「老顧,這你太刁難坤了,我們這可是窮鄉僻壤,哪裡見過你們軍人專用的刺刀。」舅爺說道。
「不算刁難,每個月你們應該都收到了我發來的大批軍事雜誌,其中自然有這把刺刀的圖樣,況且這把刺刀又不是什麼最新產品,用心看了軍事雜誌,應該回答的出。」顧天的目光緊鎖著我,似乎想從我身上找回一段逝去的往事一般。
自幼就對各種軍用裝備感興趣的我立時就被顧天手中那把閃爍著奇異光澤的刺刀所吸引。
這是一種劍形刺刀,鈍尖,中央有血槽,單邊開刃,刀柄前部的橫擋護手只向刀刃一側伸出。刀柄靠槍口環一側開槽,顯然是用來裝槍時容納通條。槽內有兩個尖爪,這個作用應該是嚷刺刀牢靠地固定在槍上。刀柄後端一側彎曲,且分開形成兩個突耳,黑色金屬的刀鞘,掛帶上還有搭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