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坤稱自己修煉的功法為才情訣,而殺戮門也隨之演變成才情道。
「消遙自在,不為世俗所束,羨煞我等被俗務纏身之人啊!」文徵明嘆道。
「俗務不俗,是為入世。飄然紅塵之外,出世又何見逍遙!」雷坤似乎也滿懷感觸,介面說道。
「雷坤兄,見你實在不是少年心性,是否久在山中居住,已然遁破世情?」徐禎卿問道。
少年笑了笑,道:「交友不以年長為兄,徒然虛度了數個甲子,仍未得道。再入山之先,素聞四大才子之名,特來與四位人中龍鳳切磋應證一番,長些見識,也算不虛此行。」
「數個甲子!」四大才子心中暗暗咋舌,方知面前這一少年稱之為前輩,乃實至名歸。
一甲子,六十年,數個甲子後,少年青春依舊,可見已然悟出些許天道迴圈之術,容顏不老,駐顏有方,讓人又驚又佩。
「道兄,敢問您這匹神駿至極之馬,是何名?」知悉少年修煉已久,唐伯虎也不敢直呼其名,不在稱少年為雷坤兄,改稱為道兄。
「行天莫如龍,行地莫如馬。馬者,甲兵之本,國之大用。道兄此馬,有飛天遁地之能,絕非凡種。」祝枝山也附和了一句。
少年心中暗歎了一聲,知悉雖然面前這四人狂放不羈,但骨子裡卻對仙家的尊敬根深蒂固,稍微懂些法術的異人,也不敢輕易得罪,況乎自己這等修煉有成之人。
仙家點石成金,灑豆成兵的神話流傳已久,別說這些仕子大夫,就連歷朝九五之尊都尊崇無比,也難怪四大才子有些誠惶誠恐。
少年指了指身邊不遠處的白馬,道:「你們自己看。」
先前還一身銀白鬃毛的白馬,此刻竟然隱隱透露出淡淡的紅色,尤其馬肩處,嫣紅如血。
「汗血寶馬!」四大才子齊聲驚道。
少年微笑著點了點頭。
據《漢書》記載,大宛國貳師城附近有一座高山,山上生有野馬,奔躍如飛,無法捕捉。大宛國人春天晚上把五色母馬放在山下。野馬與母馬交配了,生下來就是汗血寶馬,肩上出汗時殷紅如血,脅如插翅,日行千里。「汗血馬」這種活在史書上的傳奇之馬,在消失了一千年後,「奇蹟」般地出現在四大才子的面前,怎麼不讓他們欣喜若狂。
平日沉靜異常的四大才子,此刻猶如四個搶玩具的小孩,爭先恐後的奔到白馬身旁,紛紛發出了一陣長吁短嘆。
「此馬馬頭細,頸高,四肢修長,皮薄毛細,步伐輕盈,力量大、速度快、耐力強,難怪速度快似閃電,能一躍十數丈,從菊花臺飛至摘星樓。」文徵明長嘆了一句。
「遙想當年漢武帝欲以純金之馬換汗血寶馬而不得,可見此馬之珍貴。」唐伯虎看著面前這神駿異常之馬,發出了由衷的讚歎。
「敢犯強漢者,雖遠必誅。漢武帝終究還是得到了汗血寶馬,只是不知為何,幾代之後,寶馬卻又消失不見,怪哉。」徐禎卿面有迷惑的自言自語著。
四大才子在汗血寶馬面前指點交流,根本沒有注意到少年興致大發,已然在一旁的書桌邊潑墨作畫。
不多時,少年也出現在四大才子身周,笑道:「不要以為每匹汗血寶馬都有如此神駿,實際上寶馬也分為數等,我這匹小龍,起初不過是寶馬中的中等資質。」
四才子皆驚,這普通的中等資質已然如此神駿,換作了上等寶馬,那豈非真可以飛天遁地了。
突然,唐伯虎似乎想到了什麼,哈哈笑道:「道兄,我看這上等的汗血寶馬也沒有你這小龍神駿。」
少年沒有答話,一旁的祝枝山卻接話問道:「伯虎,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