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抹了抹額頭的冷汗,與白羽對視一眼,趕忙叩頭三記,飛速離開。
偌大的黑山大殿,又只剩下黑袍城主一人。
「出來吧,他們都走了。」黑袍城主自言自語的說道。
一名身著白袍的窈窕女子從一陰影中跳了出來,嘻嘻笑道:「大哥,我的隱匿之術又有精進,能夠在短短十米之距讓黑白魔使無法覺察。」
「小蘭,你又高估了自己,他們若不是被我氣勢所懾,又如何不會察覺到你的存在?」黑袍城主淡淡的答道。
「百尺竿頭,再進一步,實在是難如登天啊,除非是天縱之才。」小蘭嘆道。
「你看雷坤是否是天縱之才?」黑袍城主突然問道。
「小蒜頭啊,最多是詭計多端的小混混,哪裡是什麼天縱之才。」小蘭笑道。
「其實,雷坤的天賦是極其不錯的,可惜脾性頑劣了一些,若不是我還能鎮住他,他這十年光陰,怕都毀在你們手上了。」黑袍城主哼道。
「我和老k他們未必教導的很差嗎?他搏擊考驗中表現的還是很不錯,最後閃過狙擊手那致命的一槍還令你不滿意嗎?」小蘭有些不高興。
「最後那一槍,不是你們教匯出來的,而是他那野獸般的本能反應,他其實不是天才,而是天才中的天才,只是他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而且也不願意嘗試太過辛苦的過日子,所有的訓練課程,根本可以很暢快的完成,飛速進入下一課程,他偏偏要拖拖拉拉,最後被逼得不行了才爆發一下,現在我時日不多了,必須親自督導他,地獄之門向他開啟了,一切也由不得他了。」黑袍城主深深的嘆了口氣。
「大哥,你還是沒能鎮住心脈的毒性?」小蘭面色蒼白,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嚴重後果。
「這七葉花蟲之毒,天下無藥可解,但不代表無人可解。五十年前,我的功力完全可以化去這等世間第一奇毒,無奈決戰在即,只得分出小部分真氣將所有的毒素壓至心脈,以真氣包裹,不使其外洩。如今,毒氣有破出之勢,所以我說時日不多了,一切要早做準備。」黑袍城主終於轉過身來,靜靜的看著有些惶恐的小蘭。
「大哥,你若倒下,這墮落之城必然大亂,如今年輕一輩的機甲高手輩出,黑白魔使這種實力的內圍份子不說,外圍城衛軍中的精銳也有與我一較長短的實力,畢竟來到這墮落之城的罪犯,沒有一個等閒之輩,磨練了幾年,加上你指導了一些機甲格鬥的秘訣,都有青出於藍的勢頭。」小蘭苦笑道。
「所謂‘樹倒猢猻散’,便是這個道理。不過我說,青出於藍,卻絕對無法勝於藍,除了雷坤一個人以外。因為其他人,我都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黑袍城主依舊是輕描淡寫的說出這番話來,但言辭之中那濃濃的殺意,小蘭自然聽了個明白。
「大哥,你想……」小蘭也不禁打了個冷戰。
「小蘭,你駐顏有術,看上去和三十許的麗人一般,還是如當年那般美豔不可方物。」黑袍城主突然轉移了話題。
「大哥取笑了,都幾個甲子年歲的老女人了。」小蘭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忐忑。
「漫長的歲月,不知何時是個盡頭,我已經活膩了,你和老k他們呢?」黑袍陰影之中,一道有若實質的目光落在小蘭的面上,如刀鋒掠過,遍體生寒。
「一切遵從大哥之意。」小蘭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沒敢抬頭迎視這位相交數十年的乾哥哥。
「又起風了,看來不久之後,會有一場暴雨。」黑袍城主落寞的望著大殿上方的天窗。
「大哥,小蒜頭估計已經療傷完畢,肯定又活蹦亂跳了,我將他帶來。」小蘭說道。
「讓他一個人前來,即可,你去吧。」說完話,也不見黑袍城主如何邁開步子,彈指間就消失在內殿入口處,餘下面色迷惘,若有所思的小蘭,怔怔發呆。
雷坤舒展了一下筋骨,感覺內外上都痊癒了,那幾道曾經無比可怖的傷口,幾乎是血肉帶著白骨被絞成了一團,如今已經看不到任何痕跡了,宇宙時代的營養液,比母液尤有過之。
「小蒜頭,蘭姨來看你了。」一陣香風襲來,黑袍城主口中的小蘭飄然而至,鬼魅一般的出現在雷坤的身旁。
「蘭姨,你怎麼每次走路都沒有聲音啊,和鬼一樣。」雷坤朝蘭姨翻了個白眼。
「臭小子,自己功夫沒有練到家,竟然罵你蘭姨和鬼一樣,想死啊!」蘭姨佯裝生氣,舉起手掌,要教訓眼前這個頑劣的少年。
「打我啊,待會黑袍師父看到我臉上青一塊,紅一塊,那我只好實話實說了,親愛的蘭姨。」雷坤嘿嘿笑道。
「竟然威脅我?真是越來越膽大妄為了。」蘭姨淺笑答話的同時,纖纖玉手閃電般的抓向雷坤的肩膀,顯然欲一舉擒住這個小子。
蘭姨平日屢試不爽的鬼魅一爪,今日卻被雷坤奇蹟般的閃避開去。
「小蒜頭,真有你的,身法速度比平日塊了二成,看來這最後的測驗逼出了你的一點潛能,讓你又作突破了。」蘭姨驚疑不定的看著雷坤,脫口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