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自己沒有這麼大的魅力,雷坤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開張天文數字的聯邦支票?但我這種正義之士怎麼能隨便接受別人的饋贈,就算要接也要推託一番,最後一定要裝作彷彿受了極大的痛楚才勉為其難的收下,這樣才不會被豪門千金給看癟。
就在雷坤胡思亂想的時候,眼角的餘芒發現了一道血芒。
轉身一看,雷坤發現少女的左手死死緊握著,濃濃的血色光芒從指縫中透射出來。
在太空旅行中生命受到嚴重威脅還死死抓住不放的東西?肯定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貪婪的雷坤再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用力的將少女的手指掰開,看到了一塊小巧精緻的血色羅盤。
羅盤有三個指標,分別指著三點、六點及九點方向,不過與時鐘有著截然區別的是,十二個方向的圖案不是羅馬數字,而是十二種猙獰可怖的怪獸圖案。
不消說,這傾城少女就是祖安族公主白馨蘭,而這羅盤便是異形族殺器修羅盤。
「這是什麼古董,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雷坤將修羅盤在手中一陣把玩不說,還誇張的將修羅盤狠狠的在地板上敲擊了幾下,似乎想看看這羅盤的硬度如何。
修羅盤,是異形族母皇孕育出來的一件器皿,是異形族量產戰士的催化源,更是一件殺力無雙的兇器。
修羅盤幾乎代表了整個異形族文明智慧的結晶,擁有獨立生命的靈性,而這種靈性卻又被血腥殺戮的異形族本性所混合,是危險到了及至的一件瑰寶。
即便是白馨蘭公主的精神肉體強悍程度與祖安族光明黑暗這兩大執政官也難分伯仲,但她在接觸修羅盤的那一剎那仍舊險些被轟成了渣滓,修羅盤那強悍無雙的自發守衛本能,由此可見一斑。
四射的血光開始收集這個陌生星球的一切訊息,一一反饋給修羅盤,讓這擁有相當靈性的異形族殺器也不得不思考如何應付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因為修羅盤悲哀的發現,它擁有的異形族異能已經在那場戰鬥中及星際旅程中流失殆盡,要恢復到全盛時期的水準除非回到異形族母巢,根本無法主動擊殺任何生命。
經過一番掃描,修羅盤發現把玩自己的這個人類弱小的不堪一擊,還比不上一隻異形族最低階的幼年迅猛龍的戰鬥力。
對於這種廢物,修羅盤顯然不會放在心上,只是有些擔心這祖安族公主白馨蘭的甦醒。
雷坤輕輕的拍了拍白馨蘭的臉蛋,小聲喊道:「小姐,醒醒!」
見白馨蘭沒有任何反應,雷坤興奮的捧著修羅盤準備轉身離去。
突然,雷坤覺得有些不安心,又回頭蹲了下來,粗魯的搖了搖白馨蘭的香肩,大聲喊道:「小姐,醒醒!」
白馨蘭的眼睫毛微微動彈了一下,嚇得雷坤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知道如果要貪下這價值連城的古董羅盤,就要趁早。
雷坤腳底抹油,眨眼工夫跑到了別墅圍牆外的一個偏僻角落,用雙手刨了一個小坑,然後小心翼翼的將修羅盤放進坑,把土掩上,最後還抓了一把草皮蓋上,當作一個不太醒目的標記。
「發財了,發財了,沒有想到我雷坤的命運因此而改變,難怪小時候在路上遇到過一個神秘兮兮的占星師,說什麼我這一生不需要奮鬥,也可以功成名就,今天就是我雷坤華麗人生的新起點。」雷坤搖頭晃腦,指天長嘆,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把我給埋了,這個白痴!」修羅盤幾乎被雷坤這個卑微的人類給氣暈了。
「那個小妞醒來後發現寶貝不見了,而我又是唯一在場的人,會不會懷疑我偷呢?但是出身豪門的千金怎麼會懷疑自己的救命恩人,應該不會。」雷坤皺了皺眉,但隨即又如此自我安慰道。
「大白痴,把我給挖出來,否則要了你的小命!」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在雷坤的耳邊響起。
雷坤一陣左顧右盼,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影,自言自語的道:「難道最近內分泌失調,造成耳鳴也嚴重到產生幻覺的地步?」
「我是銀河聯邦最新光腦機器羅盤,用來掌控星際飛船的導航系統和鎖定空間跳躍座標,你把我埋在土裡幹什麼!」異形族與銀河聯邦交戰二十年了,修羅盤自然也熟悉掌握了人類的語言。
修羅盤將自己粉飾為聯邦最新科技機器產品,暗想必定能夠瞞天過海,將這個傻乎乎的小雷坤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哦,原來是我們銀河聯邦最新的羅盤機器人啊,失敬,失敬。」雷坤一臉諂媚的笑容,手腳利索的將修羅盤給挖了出來,再度捧在手心。
修羅盤發現眼前這個人類竟然沒有表現出很吃驚的神色,不禁有些奇怪。
「由於我的構造涉及銀河聯邦的核心機密,你不但不能將我的一切透露給任何人,而且一定要儘快將我轉移到一艘飛往三族交戰地區的星際戰艦上,這樣我才能自動導航戰艦內的一艘子艦,完成我的秘密任務。」修羅盤覺得自己這番謊話編織的天衣無縫,而且冠以聯邦機密的藉口,必然可以威懾住這個其貌不揚的小雷坤。
「明白。」雷坤一臉肅敬,對著手中的羅盤點了點頭。
但讓修羅盤意外的是,雷坤回到了別墅內,隨手將它丟到了祖安族公主白馨蘭的身旁,然後轉身進了屋。
過了半晌,迷惑的修羅盤看見這個身材有些臃腫的少年走了出來,一臉猥瑣笑容,而他的手中多了一臺微型合金鑽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