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察隊隊長王彪沒有想到自己和一眾隊員的殺氣竟然沒能唬住面前這個貌不驚人的雷坤,對方還敢主動上來問話,還真是眾多新生中唯一一個膽識過人的傢伙。
「自己找!」王彪沒好氣的答道。
「我自己找多累多耽誤工夫啊,學長你就說吧。」雷坤不依不饒的追問著。
「你怎麼知道我是學長,不是教官?」王彪橫了雷坤一眼。
「學長,你當我白痴啊?教官用得著親自出馬在校門口迎接新生?說的好聽你這是迎接新生,說的不好聽是在門口當門神。」雷坤見王彪態度不好,也忍不住諷刺了一句。
「你說什麼,小子?」王彪火氣上來了,朝雷坤揮了揮那沙缽大的拳頭。
「我說什麼?我說你們不但是門神,還是一群張牙舞爪的紙老虎。」雷坤一臉不屑的答道。
王彪伸拳就要痛扁雷坤,卻被身旁的兩個同伴死死拉住。
「隊長,你已經是記過處分了,我們也一樣,再犯事恐怕會被勒令退學。」一個同伴勸說道。
「是啊,何必和這種新生菜鳥一般見識,他們早晚知道我們糾察隊的厲害。」另一個同伴也勸說道。
雷坤一聽,樂了,原來這個什麼糾察隊隊長和隊員們都背了一個記過處分,不能出手打架,這下可以好好挖苦一番了。
「我說你們是紙老虎吧,看上去張牙舞爪,只敢嚇唬我們這些新生,其實你們連病貓都不如。」雷坤很是囂張,在如狼似虎的這群學院糾察隊面前指手畫腳。
一些路過的老生和新生都目瞪口呆,何曾見過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的肥豬?
王彪等糾察隊的隊員們不是氣得滿面通紅,就是臉色慘白,表情好像要吃人一般,眼中寒芒四射,身體也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瑟瑟發抖。
「那小子是誰,竟然指著糾察隊的鼻子罵咧著?」一老生髮出了由衷的驚歎。
「看樣子似乎是新生,真是沒想到,如今的新生已經彪悍到如此程度,還沒進校門就和糾察隊幹了起來,以寡敵眾,似乎還佔據了上風,真是牛叉!」另一老生點頭讚道。
……
一時間,太陽軍事學院校門口彷彿成了菜市場,沸沸揚揚,熱熱鬧鬧,對著糾察隊指指點點,相互交頭接耳的新老生越來越多。
如此一來,王彪等人面子更加掛不住,因為其中不乏一些他們追求的學院美女,班花甚至系花。
「老大,再忍下去,我們糾察隊打殺出來的名聲就全毀了。你們都是記過處分,我只是嚴重警告,讓我去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雷坤吧。」一個金黃頭髮的年輕人來到王彪身旁,小聲的說道。
「這樣啊,但卡洛斯你不能出手太重,不要把這個雷坤給打殘了,其他事我來擔當。」王彪嘿嘿笑道。
「放心,這個雷坤一身的肥肉,沒那麼容易被打殘的。」卡洛斯冷笑道。
雷坤聽力敏銳,自然把王彪和卡洛斯的這番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太陽學院糾察隊,兇名在外,不過對於神經有些大條的雷坤而言,根本不把這群凶神惡煞性喜打架鬥毆的傢伙當回事,何況此刻雷坤已經能夠赤手空拳殺死一頭異形族的迅猛龍,自信心極度膨脹,也正想找幾個冒失的傢伙試試手。
「雷坤,你現在滾還來得及。」卡洛斯走了上來,衝著雷坤挑釁道。
「要滾也是你滾,你們糾察隊將學院弄得烏煙瘴氣,簡直就是我們太陽學院的一群無恥敗類集合體。」雷坤哼道。
「不知死活的東西!」卡洛斯衝上來抓住了雷坤的衣領,就準備一拳將雷坤的打個面部開花。
「慢著,打人別打臉!我這麼英俊,可不想被你毀容啊!」卡洛斯還沒有出拳,雷坤便哀嚎求饒。
「我就知道你是個軟腳蟹,不堪一擊。打你髒了我的手,你回去好好反省,寫一份檢查送到我們糾察隊來。」卡洛斯見雷坤一副貪生怕死的模樣,於是也鬆開了手,打算放雷坤一馬。
卡洛斯也是有私心的,嚴重警告的他再打架鬥毆,必然上升為記過處分。而暴打新生,傳出去,不但面上無光,而且可能會被直接開除。
能進太陽軍事學院的,都不是傻子,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這就是王彪他們一幫人為何能夠忍受雷坤的譏笑與諷刺,個個都胸有城府。
「你不打我,那我可打你了!」雷坤一臉笑意的說道。
「你打我啊,打我啊!」卡洛斯有恃無恐的叫囂道。
雷坤一個掃腿,容不得卡洛斯有任何反應,便將這個可憐的傢伙踹到了十幾米外。
「真沒有見過這麼欠揍的人,主動要求我打他,看樣子有點受虐傾向。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啊!」雷坤哈哈大笑道。
王彪等糾察隊的隊員們眼都直了,因為雷坤這一腳不但快如閃電,而且力大無比,卡洛斯的人幾乎是被這一腳的力道踢得凌空飛滾,此刻癱在地上一動不動,顯然暈死過去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敢對我們糾察隊的隊員動手?」王彪陰沉著臉色,走到了雷坤跟前。
「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在場這麼多人,都聽見了,你的隊員說,你打我啊,所以我才無奈的滿足他這個無禮的要求,我可是遵紀守法的一等良民,和你們這些暴徒可是有區別的。」雷坤彷彿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小眼睛吧扎吧扎的眨著,似乎想擠出幾滴淚來,但顯然沒有成功。
「是啊,我們都聽到了!」
「讓別人打自己的要求,我還真是第一次聽到,雷坤,你幫助了人還被人誤會,真是可憐啊!」
「雷坤,你太善良了,以後不要隨便幫助這種人了,小心他們反咬你一口!」
一些圍觀的學生紛紛起鬨,場面一時十分混亂,無論新生老生,很少有不被糾察隊找過麻煩的,此時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時。
王彪也有些為難了,不僅僅是因為他身上揹著記過處分,不好出手教訓雷坤,而是因為他感覺雷坤有些深不可測,貿然出手恐怕是自取其辱。
但糾察隊的威名,兄弟被打的場子,都要找回來。
一時間王彪也騎虎難下,雙拳握捏的嘎崩作響,卻始終不敢正式叫板雷坤。
「這麼多人圍在這裡幹什麼,妨礙新生報到,都散去!」一個身著運動服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支鐵製教鞭,揚了揚。
看熱鬧的老生們頓時作鳥獸散,只有寥寥幾個新生還傻乎乎的繼續觀望著事態的發展。
「教導主任!」王彪沒有想到平日深入簡出的卡修主任竟然也出來閒逛,還恰巧碰到這檔子事,感覺有些不妙。
「你,還有你,都跟我去教導處!」卡修主任將手中的教鞭指了指王彪和雷坤,然後轉身就走。
王彪老老實實的跟在了卡修主任的身後,此刻彷彿成了一隻乖乖的小白兔。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我還要報到了!」雷坤卻不賣帳。
卡修主任回過頭來冷冷的望了雷坤一眼,然後才說道:「你是第三個不聽從我吩咐的學生,不錯,很有膽量。不過你如果知道前兩個不聽我教導的學生的悲慘下場後,恐怕會收回剛才那句話。」
「你剛才這番話算是威脅恐嚇嗎?教導主任怎麼呢?你以為你就能在太陽學院一手遮天呢?我們銀河聯邦是一個法治的聯邦,任何搞個人獨裁和濫用暴力的集體和個人,都難逃聯邦憲法的制裁審判!」雷坤有恃無恐的答道。
雷坤一反往日的低調,還沒有入學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其實這一切都是修羅的授意。
雷坤也很贊同,同時他心中也多了一句座右銘。
人要出名豬要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