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格瑪城一個普通的上午,橙黃色的的光線斜斜地投射下來,在遼闊的天空時是細嫩細嫩的,像槍鋒一樣的這些光線,到臨近地面的時候,像奔流一樣的擴大起來,落在沿著高聳的奧格瑪城牆上,將那黃綠色的青苔映照成金色,卻更顯奧格瑪城這座城池的蒼涼之色。
奧格瑪城是瓦格帝國的第四大重鎮,經歷了數次戰火依舊儲存下來,如今四海昇平,這座軍事重鎮卻沒有衰弱下來,因地處南北咽喉要道之地,過往的商旅不斷,奧格瑪城日益繁華,煥發出新的活力。
其中城內的奧格瑪魔武學院更是帝國四大魔武名院之一,每年前來習武修魔的少年是絡繹不絕。
奧格瑪城城主府邸,這幾年來一直門可羅雀,無人拜訪,皆因城主雷坤伯爵太過懶惰,公務太過繁忙,只得將權力下放,他則無事一身輕,成日四處閒逛。
此刻,雷坤伯爵的獨子雷坤從奧格瑪魔武學院急急返回,因他有要事找伯爵及伯爵夫人。
雷坤推開大門,剛步入大院,就聽見母親安妮的咆哮聲,心中不禁偷笑,知道父親雷坤伯爵正在經受著風暴的洗禮。
「整日拿著一個鳥籠在城內晃悠,無所事事,我不說你;衣衫不整的出門,丟人現眼,我也不和你計較;你竟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一個妖媚女子眉來眼去,是不是當我死呢?」伯爵夫人的怒吼聲在伯爵府的上空迴盪著。
「夫人,我當時真的是好心好意的幫那名柔弱女子的忙,她真的很可憐,她已經有一天沒有吃上飯了。」雷坤伯爵低聲答道。
「隔壁的老大媽也經常飢一餐飽一餐,怎麼不見你有仁慈之心,每日送飯過去?」伯爵夫人冷笑道。
「這……」雷坤伯爵面紅耳赤,不知道如何回答。
「最後你似乎和那名妖媚女子勾搭上了,是吧?」伯爵夫人突然口氣軟和下來,輕聲問道。
「夫人,這不是你來了嗎?只可惜我救濟了她卻連她的小手都沒摸過,甚至她家住何方也不知曉,想上門偷便宜都無法啊!你若晚來一些時候,也許我已經……」雷坤伯爵搖頭晃腦的答道。
伯爵夫人勃然大怒,竟跳上大床,抄起一個床邊的一個木花瓶,朝面前的雷坤伯爵狠狠的砸了下去。
‘哎喲’!伯爵發出慘絕人寰的哀嚎聲,捂著額頭的傷口,喊道:「夫人,饒命啊,下次再也不敢了!」
「伯爵大人,你不求上進我都可以原諒,但你出去尋花問柳就是不可饒恕!」伯爵夫人又飛起一腳,踢向伯爵的腦門。
伯爵一個滾地爬,閃過伯爵夫人這兇猛的一腳,然後跪倒在床前,死死抱住伯爵夫人的雙腿,苦苦哀求。
伯爵夫人將手中木製花瓶再次高高揚起,正準備猛砸下時,臥室的門被推開,發現他們的兒子小雷坤回來了。
「小雷,今天學院開學,你不是報到去了嗎,怎麼這麼早回來呢?」伯爵夫人奇怪的問道。
見自己的兒子及時出現,雷坤伯爵這才鬆了口氣,知道今天自己可以苟延殘喘,但是一想到明天,伯爵的心又沉了下去。
「我……我有點事和你們說。尊敬的伯爵大人,你這是在幹什麼?」雷坤故作驚奇狀的望著跪在地上的父親。
「這還用說,我……我這是在乞求和平!」伯爵尷尬的答道。
「伯爵大人,你的意思是說我在挑起戰爭?」伯爵夫人冷冷的說道。
「不是,當然不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伯爵接觸到伯爵夫人那冰冷如刀的眼神,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小雷,你回來有什麼事,該不是學院開學第一天你就闖了禍!」伯爵夫人看兒子的目光卻異常的慈和,和先前那凶神惡煞的神情簡直判若兩人。
「我當然沒有闖禍,我回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雷坤壞壞的笑道。
「好訊息,自從你進奧格瑪學院後,什麼時候帶回過好訊息?」伯爵夫人微笑著說道。
「尊敬的伯爵夫人,你應該記得你曾經說過,我若順利的進入中級魔武班,你便獎勵我一百金幣!」雷坤嘿嘿笑道。
「你拿到上期魔武考試的成績單呢?你讀了三年,終於要從初級班升到中級班了,太好了!」伯爵夫人喜道。
「不是,好訊息就是我幫你節約了一百金幣!」雷坤笑道。
「幫我節約了一百金幣?小雷,你又留級呢?」伯爵夫人問道。
雷坤苦笑著點點頭,雖然每年升級考試前他都很有信心,但出來的結果卻事與願違。
「每年初級魔武班只留級一人,我記得你去年不是全班倒數第一名,而是第二名,莫非你班上倒數第一的那名同學突然間魔力大增,武力也大增,你如此再次墊底?」伯爵夫人面帶惑色的問道。
「別提那個無恥的傢伙!他知道他無望升到中級班,結果在考試後轉學了,結果我成了倒數第一,厄運自然就接踵而來,伯爵夫人,這真的不能怪我啊!」雷坤可憐兮兮的說道。
「小雷,別灰心,你終有一天會升到中級班的,我對你有信心!」見兒子有些沮喪,伯爵夫人趕忙安慰道。
「神說,人的一生就好像一條河流,遇到的礁石越大,激起的浪花就越美麗動人,小小的挫折,我是不會放在心上的。」雷坤豪情萬丈的說道。
「神?小雷,這是哪個神說過的話?」伯爵夫人好奇的問道。
雷坤神氣的指了指自己。
「看來我的寶貝兒子有一個宏偉遠大的目標,要成為神,值得慶祝啊,小雷,今天想要什麼,我儘量滿足你的要求!」伯爵夫人面上閃過一絲奇異的紅暈,彷彿想到了什麼,神色有些激動。
「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大吃一頓吧,我們一家人正好可以共敘天倫啊!」跪在地上的伯爵突然插口道。
伯爵抬起頭來,還未看清楚伯爵夫人的臉色,卻見黑色一物襲來,‘砰’,天旋地轉,不省人事。
海拔超過三千米以上的伊索爾山脈雄據在混沌大陸的西北部,山峰處終年積雪不化,山光映雪,山峰錯落層疊,林木繁密,常年銀裝素裹
這一年的春天姍姍來遲,但嚴寒依舊。
陰暗抑鬱的天幕低垂,從未停歇的寒流卷著漫空飛舞的鵝毛大雪,呼嘯而至。
群山轟鳴,似雷霆滾過,松林澎湃如驚濤拍岸,銀白光潔的枝條在狂風中掙扎,發出淒厲的尖叫聲,放眼望去,盡是一片白色混沌。
伊索爾山腳下,有一個名為里爾的小村莊,莊中有近百人,靠打獵為生。
卡路斯已經將自己埋在雪下三天三夜,只為了捕捉最狡猾的雪狐。
他的呼吸相當緩慢,嘴旁的積雪都未有絲毫融化的跡象,四肢雖麻木僵硬,但心湖靜如止水,如實的反映著外界的一切變化。
時間流水般飛逝。
卡路斯腦海中突然清晰的出現了一幅畫卷:一隻雪白的狐狸躡手躡腳的在前方十餘米外潛行,不時停下腳步,謹慎的四處張望。
積雪沖天而飛,卡路斯破雪而出,右掌雷霆抓向雪狐。
雪狐的反應快到了極點,後足蹬地,身體如離弦之箭般的朝右方射去。
卡路斯飛撲向雪狐的同時拉動了陷阱,剎那間地上的積雪突然高高隆起,形成一道雪牆阻擋在雪狐的前方。
雪狐微一猶豫,已被身後那如影隨行的巨掌按在雪地上,動彈不得。
卡路斯正準備將他守侯了三天三夜才狩獵到的雪狐仔細端詳一番,卻意外的發現雪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狐類素喜裝死瞞騙敵人,卡路斯身為里爾村莊最傑出的獵手,這點常識自是心知肚明。
卡路斯那粗糙的大手溫柔的撫摸著暖似飛絮、白如銀絲的雪狐毛,抬頭仰望灰色的蒼穹,自言自語的道:「好了,別裝死了,我是來和你告別的。我要去一個遙遠的地方,再見了,可愛的傢伙。」
說完話,卡路斯看了看天色,將雪狐輕輕的放在雪地上,笑了笑,轉身離去。
雪狐果然是裝死,見卡路斯走遠後,‘唰’的站起身來,抖掉了身上的冰雪,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了看卡路斯的背影,然後飛似的逃離。
……
「爺爺,我回來了!」卡路斯回到里爾村莊,意外的發現他和爺爺住的木屋中沒人。
卡路斯心中忖道:「奇怪,平日爺爺定伏在桌上喝得是酩酊大醉,今日竟破天荒出門呢?」
卡路斯正準備出門找他爺爺穆琳斯的蹤跡,‘砰’一聲,門被推開,穆琳斯走了進來。
「爺爺,你去哪兒呢?」卡路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