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羅蘭將雷坤的手撥開,答道:「幹什麼,我可是在為我自己著想。」
「萊雅對我而言無異於一面寒氣襲人的冰牆,讓我去追求她?不是撞個頭破血流便是被她身上自然散發出的寒氣給活活凍死!」雷坤雖然做夢都想左擁右抱,但還是有些自知之明。
「你剛才還口口聲聲的說為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不過才提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你就不能滿足了,你這個大騙子!」卡卡羅蘭氣道。
「小小的要求?羅蘭,你這個要求對不但是我來說難如登天,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啊!」雷坤苦笑道。
「為什麼?」卡卡羅蘭好奇的問道。
「三年前,追求萊雅的人不計其數,但現在卻沒有一人公開追求她,你知道原因嗎?」雷坤反問道。
「莫非萊雅已經有了意中人了,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卡卡羅蘭說道。
「大錯特錯,自三年前萊雅向第一個公開追求她的人提出了決斗的要求,死傷在她手上的痴情種子不下數十人,如此可怕的女殺神你讓我去追?還不如直接讓我上吊自盡得了!」雷坤將頭搖得如波浪鼓一般,死活不肯答應。
「那到也是,如今萊雅姐潛心修煉武技,而且她爺爺大魔導士威廉保爾都在開學典禮上親自發話警告全院學生,看來的確希望很渺茫!」卡卡羅蘭也點了點頭。
「再說了,擁有你一個我已經很滿足了,我絕對不會再看任何女人一眼,日後我即便不在你身邊,也會分分秒秒想著你!」雷坤深情款款的望向卡卡羅蘭,期望得到她獎勵的一吻。
「有了!」卡卡羅蘭猛然大聲喝道。
雷坤被卡卡羅蘭嚇了一跳,問道:「怎麼呢,羅蘭,你哪裡不舒服,是不是後背的傷口又流血了,我幫你脫掉衣服察看一下傷口嘛!」
好色的雷坤就要去解羅蘭腰間的繫帶,被羅蘭一腳踹開。
「雷坤,你就不能正經點,好好聽我說說關於你如何贏得萊雅姐芳心的大計!」卡卡羅蘭嚷道。
「好,好,我聽著了!」雷坤一邊答話,一邊揉著肚子。
「我記得很小的時候,聽萊雅姐說過,有一次她在城外荒野之地玩耍的時候,遇到了一頭魔獸,險些被魔獸一口吞了,幸虧一位身披金黃色戰甲的武士及時出現,殺死了魔獸,萊雅姐才轉危為安。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直對那位金甲武士念念不忘,也許,你可以扮作他的傳人,說你曾經得到過金甲武士的指點,也許她對你的印象會有所改觀,甚至直接喜歡上你!」卡卡羅蘭娓娓道出一段童年往事。
「真的嗎?那事不宜遲,我馬上去找金色戰甲,然後披上去找萊雅!」雷坤激動的道,腦海中盡是萊雅拜倒在自己的金甲下的春色綺麗的畫面。
「看你那猴急樣,還說不喜歡萊雅姐!」女人的心真是變化莫測,卡卡羅蘭突然冷聲哼道。
「羅蘭,我急是因為想幫你完成這個心願,你看我一臉正氣,怎麼可能是一個好色之徒!」雷坤故作大義凜然狀,眉頭微皺的說道。
這時,一個身影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對著雷坤喊道:「老大,不好了,杜卡斯團伙輸了後不服氣,號召全院的學生一起抵制我們成為仲裁王者啊!」
雷坤看了看上氣不接下氣的這個少年,道:「維斯塔,這有何大驚小怪,他們越是針對我們,越是打壓我們則顯得我們實力越強大!」
「為什麼,不懂!」維斯塔滿面迷惑之色的問道。
「道理很簡單,不是庸才,自然不招人妒忌,既然對方妒忌了,就自然要陷害打擊了,如此一來,顯得我們雷坤團伙更加高人一籌嘛!」雷坤不以為意的說道。
「但是,他們似乎要舉行聲勢浩大的示威遊行,期望學院領導能夠干涉此次地下次序仲裁王者之位的所謂的‘不公平結果’,對我們大為不利啊!」維斯塔依舊憂心忡忡,愁眉不展。
「這樣啊,那我陪你去看看吧。羅蘭,我的寶貝,我的心肝!你好好休息,我待會就回來繼續和你談情說愛!」雷坤走之前還不忘與卡卡羅蘭肉麻一句,而維斯塔則聽得一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寒毛倒豎。
待雷坤趕到操場,已是人頭湧湧,在‘食堂稀飯’、‘雞骨頭’及‘血布條推薦’幾大事件中,雷坤已無形之中觸怒了很多人,所以遊行隊伍中,不時有人高喊著‘打倒雷坤’的嘹亮口號。
「哈,沒想到我的仇人這麼多,聚在一起如此壯觀!」雷坤見場面如此喧鬧,裂開大嘴笑道。
「老大,你一點都不擔心嗎?」維斯塔驚奇的問道。
「這有什麼好擔心,我們站得這麼遠,沒有人會注意到我們兩個,反正我是鐵了心不入操場,看他們能奈我何!」雷坤搖頭晃腦的說道。
「老大,你不去怎麼平息這場示威遊行啊,萬一學院領導追究起來,我們可是吃不完兜著走啊!」維斯塔苦著臉說道。
「又不是我們鬧事,又不是我們示威遊行,管我們鳥事,你還是和我一起在這裡看熱鬧吧。」雷坤撇嘴道。
雷坤與維斯塔雖躲在操場角落,加上二人又長相普通,其貌不揚,一時竟未被群情激湧的示威遊行的學生髮現,但萊雅突然到來,玉手朝雷坤所在的方向一指,將示威學生這股洶湧的洪水引向他們欲殺之而後快的目標。
「雷坤,你這個縮頭烏龜,終於肯露面了,原來比試那天杜卡斯團伙集體中瀉藥事件是你所為,將我們臭得天旋地轉的罪魁禍首也是你!」
「什麼雷坤團伙精銳,都是一群垃圾,上一個倒一個,上兩個倒一雙,連癢粉這種卑鄙招數都用上了依舊不敵,還想成為地下次序的仲裁王者,你簡直是痴心妄想!」
「杜卡斯團伙實力強橫,只留下一個身中瀉藥與癢粉的首領便將你們數百人的團伙打得屁滾尿流,你們顏面何寸,趁早解散,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
都怪雷坤最近實在太出風頭太囂張,惹下明裡暗裡敵人無數,此次杜卡斯團伙牽頭,所有的矛頭頓時指向以卑鄙聞名學院的雷坤,所以才了這次史無前例的示威遊行。
雷坤見人潮洶湧撲來,不由得大喝一聲:「我是仲裁王者,我的護衛團呢?護王啊!」
嗖嗖嗖,十二道人影忽然出現在雷坤的前方,替雷坤擋住了洶湧的人潮,正是雷坤最先收的那十二名會吹牛的小弟。
「關鍵時刻,只有你們忠心不二,待局勢穩定後,我封你們為仲裁十二鐵金剛……」
雷坤話音還未落,卻見‘十二鐵金剛’如一灘爛泥般的癱倒下來,被憤怒的人群踩得不成人形,發出陣陣哀嚎。
雷坤見勢不妙,慌忙轉身欲逃之夭夭,卻發現後路已被斷,已成了甕中之鱉,無路可逃。
杜卡斯團伙的十人走在最前方,回想起那一夜拉肚子拉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就恨得直咬牙,想將眼前的這個卑鄙小人碎屍萬段。
「慢,大家請聽我說一句,其實,我也是有苦衷的!」雷坤突然說道。
雷坤那楚楚可憐的真摯非常的苦瓜臉色還是相當有殺傷力,大多數人都止住了腳步,異口同聲的問道:「什麼苦衷?」
「我的苦衷就是……就是……救命啊!」雷坤怎麼也想不出自己卑鄙還有苦衷,腦海中產生那些想法是如此的理所當然,如此的順理成章,苦衷何來?
雷坤閉上眼睛,發出淒厲的乾嚎,因為他感覺到四面八方狂襲而來的滔天怒意,即將要將他徹底吞噬。
忽然,四周陷入一片奇異的寂靜,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與四周粗重的喘息聲。
雷坤睜開雙目,看見了熟悉的那個男人化的女人背影,激動不已。
奧格瑪魔武學院第五號危險人物,魔法系系主任兼訓導處處長,被稱為‘魔法大炮’的雷格瑪麗,從天而降,護在雷坤的前方,驚得所有人連退數步,甚至杜卡斯團伙的十名成員也噤若寒蟬,無先前那般氣勢如虹。
「校規第三千六百七十二條:未經報批學院領導簽字同意的遊行,都是性質極其惡劣的示威遊行,凡參與人員,將受到學院任何形式的懲罰,輕則面壁思過,重則驅逐出學院,你們不知道嗎?」雷格瑪麗冷冷的說道。
杜卡斯團伙首領麥隆蒂畢竟修為甚高,心中雖對雷格瑪麗有些懼怕,但還不至於心志被奪的境地,於是答道:「處長,雷坤實在是弄得天怒人怨,而學院領導根本不加制止,我們才出此下策,以遊行示威,但我們的本意都是為學院好啊!」
「是嗎?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學院的好,不牽涉個人及小集團的利益,那麼麥隆蒂,如果你們杜卡斯團伙與雷坤團伙沒有爆發這場仲裁王者之爭,你們會牽頭組織這場聲勢浩蕩的遊行嗎?」雷格瑪麗冷聲說道。
麥隆蒂口才一向不好,被雷格瑪麗如此逼問,頓時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應答。
杜卡斯團伙中,凡蒂爾能言善辯,辯才高超,見首領受窘,頓時解圍道:「主任,正因為我們杜卡斯團伙先前沒有認識到雷坤的真面目,也沒有想到他卑鄙到如此程度,所以才對他的行為一直是睜隻眼閉隻眼。仲裁王者之爭後,我們經過反省,決定不能讓雷坤這個渣子敗類影響學院的清譽,故有遊行一舉動,示威遊行雖有些偏激,但赤子之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證!」
「我說小子,你說得堂而皇之,其實你們這場示威遊行根本不是針對我雷坤,而是顯示你們杜卡斯團伙在同學們中的強大號召力,顯示你們有左右整個學院的強大實力,你們這是再向學院領導及全體老師叫板,同是也是你們奪權的預演!」雷坤見雷格瑪麗來到,膽氣為之一壯,頓時來了精神,開始妖言惑眾。
「雷坤,你不要胡說八道!」
「你這個流氓還血口噴人,我們杜卡斯團伙維護地下次序上百年,什麼時候與學院方對著幹過!」
……
杜卡斯團伙知道雷坤亂扣的這頂‘奪權’的大帽子可戴不起,萬一學院領導信以為真,恐怕杜卡斯團伙將成為學院歷史的塵埃。
「這難說,狗還有咬主人的時候!」雷坤一改先前的卑微像,囂張的說道。
「什麼,你把我們杜卡斯團伙比作狗!」麥隆蒂將拳頭捏得‘嘎嘣’響,狠狠的盯著雷坤。
「你們連狗都……」雷坤故意將話頓住,沒有接著說下去。
「不如,是嗎?雷坤,我們杜卡斯團伙和你誓不兩立!」麥隆蒂怒吼道。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怎麼怪到我頭上,不分青紅皂白,可見你們平日維護地下次序時不知製造了多少冤假錯案,唉!」雷坤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低聲說道。
「好了,你們別爭了!雙方都有過錯!」雷格瑪麗喝道。
「主任,你這是明顯偏袒雷坤這個流氓,我們杜卡斯團伙不服!」麥隆蒂無懼的與雷格瑪麗對視著,盡顯首領氣概。
「你說雷坤是流氓,有什麼證據!」雷格瑪麗說道。
「他首先在我們喝的稀飯中下了強力瀉藥,讓我們失去了戰鬥力,隨後又在比試中使用了癢粉,讓我的功力大打折扣,這還不是流氓行徑嗎?」麥隆蒂回想往事,彷彿自己又蹲在陰暗潮溼得茅房中喘著粗氣,拉肚子拉得暗無天日。
「今天,是我們奧格瑪魔武學院的幾位院長特地派我來的,不是為了鎮壓你們的示威遊行,而是為千夫所指的雷坤,這個所謂的‘流氓’正名來的!」雷格瑪麗高聲喝道。
「為我這個流氓正名?學院領導實在是太英名神武了!」雷坤心花怒放。
但其他的學生們可沒有雷坤這麼好的心情,對學院領導如此維護偏袒一個無恥敗類而感到不解,迷惑,甚至憤怒。
「大家也許奇怪,雷坤的所作所為讓大家吃夠了苦頭,也讓大家心生怨氣,其手段卑鄙到令人髮指的地步,而學院方還要維護他!」雷格瑪麗苦笑道。
「沒錯,這個傢伙百死都難辭其疚!」
「還是殺一儆百吧,以正學院之風!」
「殺了這小子太便宜他了吧,讓他為奴吧,伺候我們,服務大眾!」
……
「大家稍安毋躁,聽我把話說完。」雷格瑪麗擺了擺手,示意學生們不要太過激動。
此起彼伏的叫罵聲終於消失,所有人都靜靜的等待著雷格瑪麗給一個說法,甚至連雷坤都很好奇,學院領導要如何為自己這個流氓來‘正名’。
「眾所周知,我們學院的教學方式及教學目的都是為了日後你們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如何生存及贏取戰鬥勝利而制定的,所以帝國四大學院,以我們學院的教學最有特色,也是我們學院的畢業生在戰場上的生還率最高,甚至好稱高手如雲的帝都瓦格學院也不得不在這方面甘拜下風,帝國更是讚賞有加,可見我們奧格瑪魔武學院的教學方式已經得到了認可。」
雷格瑪麗頓了頓,接著說道:「一直以來,我們學院在軍事方面無法與其他三大學院相抗衡,因為另三大學院都有名將執教,學生們每週都要進行戰場實地演練佈陣廝殺,其圖書館所藏的各種戰術戰略書籍數不勝數,其中又以帝都瓦格學院獨佔鰲頭,數次實兵大戰比賽都以絕對優勢奪魁,將我們奧格瑪魔武學院壓得抬不起頭。所以我們學院方一直在尋求一種方法,能夠突破傳統的軍事理論,以詭變之道在即將到來的四大學院爭霸賽中脫穎而出,力克群雄,而雷坤所用的卑鄙手段伎倆,也許會成為我們學院需要重點研究的課題。」
「不是吧,處長,兩軍對壘若以這種卑鄙方式取得戰役的勝利,雖勝猶敗,會被其他軍團笑死!」麥隆蒂搖頭表示實在無法接受這種方法贏得的勝利。
「麥隆蒂,你們杜卡斯團伙實力超強,雷坤團伙遠非你們敵手,那他們無論是坐以待斃還是奮勇頑抗,結果都是一個,敗!戰場上兵敗如山倒,每個士兵的生命都要珍惜,兩軍作戰,不是誰光明正大誰就會贏得戰役的勝利!雷坤以弱擊強,雖用上了為人不齒的卑鄙手段,但他不但贏取了戰鬥的勝利,而且保全了他的部下。而你們杜卡斯團伙,自以為是,傲慢自大,低估了對方的反擊能力,所有才有此一敗,我聽說最後你還是被雷坤發出的一聲怒吼給震暈倒地,這也許有些誇大,但毫無爭議的結果已經出來了,你們杜卡斯團伙敗了!無論對方用的是什麼樣的手段,什麼樣的策略,勝就是勝,敗就是敗,地下次序仲裁王者之位,你們必須讓出來!」雷格瑪麗沉聲說道。
麥隆蒂被雷格瑪麗說得是啞口無言,無法反駁,只得黯然點頭。
見首領麥隆蒂如此,其他的杜卡斯團伙成員知道大勢已去,不禁黯然神傷,未想到杜卡斯團伙的百年威名會毀在雷坤這個流氓的手上。
雷格瑪麗的話雖十分有道理,但學生們顯然還無法立即接受雷坤這個流氓的卑鄙行徑一下成了他們將來要研究的課題,個個不禁都有些頭大,操場上更是鴉雀無聲。
這時,欣喜萬分的雷坤突然跳到雷格瑪麗的前面,意氣風發的對著所有的遊行學生高聲喊道:「大家聽著,我……雷坤,不是……流氓!」
但半晌之後遊行學生隊伍中傳出兩句話,氣得雷坤咬牙切齒。
「雷坤都不是流氓了!」
「誰還能是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