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可思議,中級魔法竟然已經無法給這個小子造成丁點傷害,只有高階魔法可以擊傷這小子,歐瑪,你果然有眼光。」畢凡斯望著如流星墜地的無數顆大火球先後擊在雷坤身上,轉瞬熄滅,而雷坤連眼皮都未跳動一下,不由得大聲驚歎道。
歐瑪沒有答話,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嘴唇微動,十三道幽藍色的強力閃電帶著可怕的藍色電火花劈向雷坤。
雷坤如一個木頭一般,依舊不閃不避,但似乎已經完全麻木,肉體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不懼任何魔法攻擊。
‘噗哧’幾聲微響過後,雷坤全身上下各處冒出幾縷清煙,白皙的面龐也變得有些黝黑,但雷坤依舊傲立在鐵籠之中,宛如一尊並不帥氣的土人雕塑,面無表情的望著下方兩個變態佬,腦海中只有一句話:當被魔法與鬥氣蹂躪已成習慣……
「歐瑪,閃電雖是中級魔法,但以你的魔法力發出的閃電的雷坤絕對相當於普通魔法師的高階魔法,看來雷坤又有進步了!」畢凡斯喜道。
「嗯,說得沒錯,這小子果然是天才,在我們二人如此高強度的魔法與鬥氣的雙重洗禮下依舊茁壯成長,可見他體內是潛力無窮啊!」歐瑪也點頭微笑道。
「下一步你打算用什麼魔法來訓練他,增強他的魔法免疫力?」畢凡斯問道。
歐瑪眼中精芒一閃而逝,正色道:「看來我只有使出傳說中的禁咒魔法才可以進一步提高他的魔法免疫力。」
在怒雷閃電狂風暴雪與如劍似刀的凌厲鬥氣日復一日的猛烈攻擊下,雷坤整個人都有些迷糊,感覺到肉體與靈魂都似乎已經脫離,每日都在魂遊一般,但聽到‘禁咒魔法’這四個字還是讓他清醒不少,因為從來就沒有聽說過,有人在‘禁咒魔法’的攻擊下能夠生還。
大多‘禁咒魔法’的攻擊目標都是一座城池或者一支軍隊,用來對付一個人,恐怕魔法過後,連那人的骨灰都找不到。
「歐瑪,我……」雷坤話說到一半,便止住了。
因為歐瑪聽到雷坤有話要說,似乎有異議,立即高舉一木牌,牌上寫了幾個大字:被研究者沒有人權,服從是你的天職,沒有包括言論自由在內的等任何自由。
「歐瑪,我覺得你是不是太嚴厲了一點,怎麼說雷坤日後也許能幫我們一洗前恥。你還是把他當人對待吧!」畢凡斯也有些看不過眼,忍不住勸說道。
「現在他也許是受到不公正的非人待遇,但這些苦是必須吃的。一旦他真正成為魔法免疫之人,他也不再是人,而是神,或者是魔。畢凡斯,你要知道,我們在創造一個可以創造歷史的人,因此,絕對不能心慈手軟。」歐瑪面色凝重的答道。
「有道理,雷坤,你聽見沒有,我們可是對你寄予厚望,不要讓我們失望啊!」畢凡斯將目光投向有些痴呆的雷坤。
雷坤苦笑道:「我為了全力配合你們所謂的‘提高抗性’,幾乎將命都豁出去了,但得到的是被你們夜以繼日的折磨,你們於心何忍啊!」
「小子,這怎麼是折磨呢?你可知道我們折磨你需要花費多少精神力嗎?若不是我們以循序漸進的方法讓你的身體逐漸同時適應魔法與鬥氣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恐怕你早一命嗚呼了。」歐瑪皺著眉頭道。
「好像我能捱到現在,和你的所謂的無比高明的研究方法沒有多大關係,而和我的特殊體質有關吧。」雷坤精神恢復了一些,說話也流利了許多。
「歐瑪,我看雷坤也挺可憐的,讓他吃點東西吧。」畢凡斯說道。
「可憐什麼,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九輪魔法鬥氣攻擊過後,再吃點東西。」歐瑪厲聲道。
「雷坤,你怎麼每天都肚子餓,教你的‘吸功大法’現在還未領悟嗎?一旦領悟,可永世不用吃任何食物。」畢凡斯問道。
「什麼狗屁‘吸功大法’,吸收空中的能量,有這麼神奇,你們怎麼每天在我面前猛啃雞腿,誘惑飢腸轆轆的我!」雷坤有氣無力的說道。
「這主要是為了增強你對誘惑的抵抗力,明白嗎?」歐瑪答道。
「不明白,我只知道一個快餓死的人看到雞腿卻不能吃,是一件很殘忍的事。」雷坤面色悽楚的說道。
「雷坤,你看你已經餓了近一個月了,依舊紅光滿面,精神抖擻,這全都是我和畢凡斯訓練的結果,食物對你來說,已經是可有可無,你現在可以說是奧格瑪魔武學院的一大奇蹟!」歐瑪神色興奮的說道。
「是啊,我是一大奇蹟,一個如動物園中黑猩猩般的被關在鐵籠子中的奇蹟!」雷坤自嘲道。
「不要灰心,不要喪氣,你要堅信,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終有一天你會衝破鐵籠,恢復自由之身,成為魔法免疫且不懼鬥氣的超級無敵高手!」畢凡斯見雷坤垂頭喪氣,於是鼓勵道。
「我想你們是看不到這一天了。」雷坤唉聲嘆氣的答道。
「不會的,你現在對魔法及鬥氣都有了相當程度的抗力,目前欠缺的只是火候,以你的體質,應該不會這麼年輕便夭折,小子,要對自己有信心嘛!」歐瑪說道。
「我是說你,歐瑪,你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也許明天便兩眼一瞪,雙腿一伸,如何能看到我成為超級無敵高手。」雷坤嘿嘿笑道。
「詛咒我死,看我的流星火雨!」歐瑪勃然大怒,高階魔法‘流星火雨’驚現鐵籠上空,落向雷坤。
換作一月前的雷坤,恐怕早已大呼饒命,哭天搶地,但此刻雷坤已在魔法與鬥氣下千錘百煉,遠非昔日阿蒙,中級魔法已經無法傷害他,高階魔法實際上也無法對他構成真正的威脅。
雷坤回想起這些日子遭受的非人折磨虐待,怒火中燒,見流星火雨來襲竟無絲毫慌張,反而張開雙臂,大聲喊道:「讓流星火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雷坤所穿的衣服早已被魔法及鬥氣毀去,如今幾乎是赤身裸體,白嫩的肌膚在流星火雨的照射下顯成了古銅色,更讓歐瑪與畢凡斯意外的是刺目的白色光芒從雷坤體內爆射而出,白光時明時暗,跳躍閃爍不定。
奇異的白色光芒竟然將漫天襲來的流星火雨盡數化解,讓人難以置信。
「這……這似乎是天使一族自然散發出的天使之光!」歐瑪目瞪口呆的喊道。
「怎麼可能,雷坤這小子莫非是天使?」畢凡斯也驚呼道。
白光越來越盛,歐瑪與畢凡斯兩人都只能眯著眼望著光芒四射的雷坤,口中讚歎不已。
「莫非我們的魔法鬥氣免疫訓練法可將一個普通人訓練成一個天使?」歐瑪大膽推測道。
「沒錯,定是如此,看來我們已成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研究訓練大師!」畢凡斯自鳴得意的說道。
二人還沒來得及高興,卻見雷坤發出淒厲的慘叫聲,身上的白色光芒驟然減弱,無數道詭異的黑氣從雷坤身體各處激射而出,額頭處更是左黑右白,似兩種截然不同性質的能量在爭鬥不休。
雷坤眼口耳鼻都溢位鮮血來,兩種奇異的氣勢向四面八方席捲開去,一種光明柔和不可抗禦,另種暗黑霸氣睥睨天下,即便是歐瑪、畢凡斯兩大高手也無法抗禦如此可怕的氣勢,竟身不由主的被逼出了研究室。
研究室內彷彿成了一個風暴中心,狂湧的能量不斷從中襲出,令歐瑪與畢凡斯只得在研究室外乾瞪眼,不知他們的‘實驗品’情況如何。
不知過了多久,研究室內終於風平浪靜,歐瑪與畢凡斯趕緊步入屋內,卻見一片狼藉,堅不可摧的魔法晶石竟然碎裂了一地,那精鋼煉製而成的鐵籠也已四分五裂,籠中的那位貴客此刻橫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生死不知。
……
「雷坤,這些日子苦了你了,其實我們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研究所裡,過的也不是人過的日子,沒有物件研究我和畢凡斯就互相研究,尋找魔法與鬥氣的共同點。希望你能諒解,畢竟,我們還是讓你的實力得到了極大的提高。」歐瑪遞給了雷坤一根雞腿,微笑道。
「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莫非有求於我?你們放心,只要你們能送我出去,離開這個鬼地方,我絕對幫你們把那個國師之師帕米西德打得滿地找牙!」雷坤大言不慚的吹噓道。
「雷坤,我問你一句話,你要老實回答我。」畢凡斯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外號‘誠實可靠小郎君’,絕非浪得虛名之輩,定會如實回答你的任何問題。」雷坤拍了拍胸脯,一邊猛啃雞腿,一邊答道。
「你……到底是不是人?」畢凡斯正色問道。
歐瑪也神色凝重的望著雷坤,似乎很希望從雷坤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你們才不是人,把我折磨成這樣,兩個變態佬!」雷坤朝畢凡斯翻了一個白眼,繼續低頭猛啃雞腿。
「看來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是人,你很可能是兩種強大生物的混血兒。」歐瑪一語驚人,但雷坤似乎無動於衷,眨眼工夫他手中的雞腿已成了一根又白又光又亮的雞骨頭。
「說話啊,雷坤,我們很快就要分別了。」畢凡斯又道。
「分別?太好了,我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雷坤興奮的將手中的雞骨頭朝空中一扔,大聲嚷道。
歐瑪與畢凡斯對視了一眼,終於明白雷坤有多麼厭惡自己和這個研究室。
「你就沒有一點留戀?」畢凡斯有些不死心,追問道。
「留戀?我又不是變態,對這個以摧殘人為樂趣的地方留戀?」雷坤搖頭道。
「我和畢凡斯辛辛苦苦將你培育成才,你一點感激之情都沒有嗎?」歐瑪苦笑道。
「你們很辛苦嗎?我每次被魔法和鬥氣擊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時候,我只記得你們在哈哈大笑,二個將自己快樂建築在別人痛苦之上的傢伙,我有什麼好感激的!」雷坤諷刺道。
「沒有我們,你怎麼可能達到基本免疫魔法與鬥氣的無上境界,這可是別人修煉一世都無法實現的超卓境界啊!」歐瑪有些惱火,大聲喝道。
「這是我天資聰明,驚才絕豔,加上鋼筋鐵骨,天生皮厚,換作其他人,早已經死上無數遭了!」雷坤哼道。
「你還天資聰明,教你的‘劍鬥氣’口訣至今還未領悟!」畢凡斯說道。
「什麼‘劍鬥氣’,不就是普通的鬥氣化成有形的劍狀,有什麼了不起,這種下三流的武技,我雷坤是不屑學的。」雷坤將胸脯一挺,傲然道。
「雷坤,你不過是個剛剛入門的小傢伙,武技和魔法如浩瀚海洋,你所懂的不過是滄海一粟,微不足道,你不過能挨敵人的幾下重手而已,距離完全免疫魔法與鬥氣,還早得很。」歐瑪說道。
「所以說你們的研究課題沒有絲毫含義,把我造就成一個只會捱打不會還手的靶子,簡直就是供人娛樂打罵的工具嘛!」雷坤冷聲哼道。
「我實在無法想象,你在奧格瑪魔武學院也待了三年了,怎麼中級魔法都一個不會,甚至施出一個最初級的小火球的魔法都異常吃力,雷坤,我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奇人!」歐瑪嘆道。
「奇人?」雷坤故作懷疑狀,以表出他的謙虛高姿。
「沒錯,奇人,奇蠢無比的人!」歐瑪接著說道。
雷坤的臉頓時拉得好長,沉默了半晌,然後淡淡的說道:「其實我知道你們嫉妒我的天資非凡,所以才故意打擊我辱罵我,或者是想以這種惡毒的語言來激勵我,我能明白你們的苦心,你們罵我罵得越厲害,則證明我將來成就越大,你們也放心,我答應過幫你們教訓那個什麼國師之師的,絕對不會食言。」
歐瑪與畢凡斯不由得面面相覷,無法相信世上竟有臉皮如此之厚的人。
「雷坤,你……你覺不覺得你的嘴臉變得太快呢?一個人,尤其是一個男人,應該堅持自己得信念,不能放棄,更加不能屈服,明白嗎?」歐瑪語重心長的教說道。
「是啊,我一直堅持著自己的信念,好好的活下去,絕對不能死得太早,將學院最美麗的萊雅征服,然後和已經深深愛上我不可自拔的新生美女卡卡羅蘭一起到一個無人居住的荒島,最好是每天我躺在床上,她們輪流伺候我,哈哈……多爽啊~!」雷坤咧開大嘴笑道。
雖然歐瑪與畢凡斯再次從雷坤口中證實這傢伙絕對是一個胸無大志的窩囊廢,但還是決定繼續開導這個無藥可救的傢伙。
「雷坤,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要在帝國出人頭地,建立讓後世矚目的偉大功業?」歐瑪拉長著臉說道。
「出人頭地?建立功業?太累了,而且一不小心便被敵人砍死,那豈不是冤枉。有著平安幸福的人生不好好享受,去打打殺殺,我又不是傻子,回去找死?告訴你們,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床上,我最喜歡呆的地方也是床上,尤其是超大的床,最好能讓無數美女都睡在我身旁,那簡直是……」雷坤雙眼放出色色的光芒,腦海中出現了自己與無數美女在一張無邊無際的大床上翻雲覆雨的綺麗情景。
見雷坤已經雙眼迷離,歐瑪與畢凡斯知悉這個好色的少年定又開始色想翩翩,於是開始小聲嘀咕商量如何改變貪吃好色怕死的懶惰傢伙。
「歐瑪,這傢伙雖然體質有些特殊,但卻是草包一個,靠他去戰勝幾乎無敵的國師之師,簡直是天方夜譚!」畢凡斯輕聲嘆道。
「但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你想想,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有人能在我們這熱情如火的研究方法下神智正常的離開研究室,不是嗎?」歐瑪答道。
「但我覺得雷坤這個少年本來就不太正常,思維方式和一個正常人簡直沒有一點相同,看他的履歷就知道了。」畢凡斯搖頭道。
「畢凡斯,我問你,一個正常人和一個瘋子比較,誰的氣力比較大?」歐瑪問道。
畢凡斯沉吟了半晌,答道:「應該是瘋子吧。」
「沒錯,雷坤也許不大正常,異於常人,就好比是一個瘋子,所以日後的成就也絕對高於常人,明白嗎?」歐瑪微笑著答道。
「是啊,我怎麼沒有想到,瘋子和天才都是相隔一線,都可以改變歷史前進的方向,也許這個傢伙真能成就蓋世功業!」畢凡斯激動的道。
歐瑪回頭看了看口水氾濫成災的雷坤,又嘆道:「不過雷坤的確有夠傻的,而且太好色,這是大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