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襄離醉倒毫無所覺,微巳和秋屏都是一臉僵硬的回到住處。
還好平日裡碧銅司出來走動的人少,不然自己的「老臉」大概丟盡了,微巳不禁在心中感嘆。
推開小院大門,微巳終於鬆了一口氣,將熟睡的襄離放到床上。
他居住的地方名為照影園,平日裡除了日常灑掃並未留人伺候,此時也不怕如何丟人現眼。
「阿屏,去煮點醒酒湯來。」微巳放下襄離,坐在桌邊給自己倒茶。
「我這就去。」秋屏點點頭應聲而去,不多時就糾結著一張臉跑了回來,面上還有赧然。
「怎麼了?」眼見大徒弟去而復返又支支吾吾半天,微巳不禁好脾氣的開口問道。
「我……我……師父……我不會做醒酒湯啊!」秋屏跺了跺腳,終於吐露真言。
微巳失笑扶額,「我竟然忘了這件事,平日裡園中也沒有人醉酒,你不會也是應當。」
「師父……我,我以後一定學。」秋屏揪著衣角,努力板出正經神色。
微巳站起身來倒了一杯熱茶,抬步往床榻上而去,「學這個作甚?難道你以為日後我還會讓你師妹沾酒嗎?」
也是哦……秋屏眨眨眼,看著師父給師妹灌了一杯又一杯的濃茶,不禁擔心起師妹會不會起夜來。
而襄離猶自抱著被子呼呼大睡。
身下似乎是軟綿綿的床榻,鼻端嗅到清淺梅香,似有還無。而屋內靜靜,能聽到噼裡啪啦的燭火聲。
自己這是在哪?襄離睜開了眼,卻覺得那頭暈目眩的感覺雖然減輕了,卻仍舊有些找不著北。
「師父!」她睜大眼睛,震驚的看著坐在房中的人。
一身嶄新白衣似乎有些凌亂,好像是被人放在地上滾了一圈再穿在身上,更帶著些可疑痕跡,疑似口水。
如墨青絲披在肩頭,燭火下泛出緞子一般的光,可那束髮玉簪卻不知被誰扯去遺落何方,導致千絲萬縷任意流瀉。
更嚇人的是……微巳素白手裡擦拭著一把短劍,劍身如鏡,波光粼粼,一看就覺得美不勝收。
「小襄離,你醒啦?」微巳回頭一笑,挑了挑眉。
襄離不禁嚥了咽口水,白日里胡鬧的事情盡數湧進腦海,心肝脾胃腎都開始瑟瑟顫抖了起來。
「師父,你……你……你擦劍幹什麼?」她驚恐的問道,嗚嗚嗚她不過是偷喝了一丟丟好喝的而已,師父不會要清理師門吧?
微巳起身拿著短劍靠近,「還記得今天自己闖什麼禍了嗎……」
襄離心頭一涼,抱著微巳的腰痛哭流涕,「師父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不要刮魚鱗嗚嗚嗚嗚。」
看著她一臉崩潰神情,微巳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看把你嚇得。」他把手裡的劍遞給襄離,「日後就留給你防身,以後每日我去哪就帶你去哪,免得留你在家裡闖禍。」
襄離握著短劍,頓覺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