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巳眉梢微動,「你還敢說,恐怕我不在的時候你吵得很來勁吧?怎麼我一來你那竄天的火焰就矮了半截?」
事情過去已經有了一會兒,襄離的性子自己也不是不瞭解,稍微一琢磨便能知道其中一二。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襄離也覺得很奇怪,「我本來一點也不害怕,一點也不覺得委屈,可是師父一來,我就覺得眼睛熱熱的……」
微巳聞言忽然拍了拍她的頭,他怎麼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襄離現在還是一個孩子,再堅強的孩子,到了自己依賴的人身邊,也會不自覺的釋放自己的柔弱。
襄離確實是歪打正著,不過卻意外地發現這個方法十分奏效。
好像自己可憐巴巴的處於弱勢的時候,師父連說話的聲音都會放輕幾分。
唔,這是什麼原理,感覺好像很好用。
小小的鮫人心思活躍眼珠亂轉,看得微巳一巴掌拍了上去,「想什麼呢?都快偷笑出聲了。」
襄離趕緊遮掩自己發現的秘密,「沒什麼沒什麼,師父,我們到了!」
她三步兩步就跳下了車,逃也似的進了屋子裡。
那活潑的背影宛如一隻撲蝴蝶的狸貓,跑得也快,彷彿自己天生就長的是兩隻腳而不是尾巴一樣。
看得微巳在身後直皺眉:這傢伙真的是以優雅、美麗而聞名九州的鮫人嗎?自己真的不是被黑心老闆騙了買了個贗品吧?
皇宮之中。
華貴的馬車緩緩停下,那渾身金玉的蒹葭公主便氣沖沖的回了殿內。
「殿下,殿下。」身後的侍女一路喊著,卻始終追不上她的背影。
「別煩我。」蒹葭公主煩躁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昂貴的擺設、瓷器一股腦的都摔在地上。
「氣死我了,都怪那個小賤人,讓我在微巳哥哥面前出了這麼大的醜。」蒹葭的鬢髮散亂一團,一根金釵都隨著她劇烈的動作而跌落在地。
一隻布著皺紋的手撿起那支金釵放到桌子上,語氣和藹,「是誰惹我們尊貴的蒹葭殿下生氣了?」
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年逾不惑的老婦人,頭髮花白可依舊姿態有度。
「姚嬤嬤。」蒹葭一頭撲進自己的奶嬤嬤的懷裡,抱怨的講了一遍今日發生的事情。
「氣死我了,憑什麼那樣一個醜丫頭都可以當微巳哥哥的徒弟,而他卻不肯收下我!我究竟哪裡比不上那個醜丫頭!」蒹葭怒道。
微巳收下秋屏,是因為秋屏是他一位故去忘年交的女兒,可這個丫頭又算什麼?
姚嬤嬤拍了拍蒹葭的脊背,臉上似笑非笑,「我們殿下為什麼要受這樣的委屈,殿下不喜歡,除去就是。」
蒹葭抬起頭來,「你以為我不想,可是那丫頭是微巳哥哥的徒弟,今天我跟她又起了衝突,還被微巳哥哥看見了,如果她出了什麼事,微巳哥哥肯定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
姚嬤嬤給她整理著鬢髮,「你這孩子,除去並不一定要殺人。」
「嬤嬤的意思是?」蒹葭躍躍欲試的問道。
「如果這個孩子自己走丟了,天璇君又怪得了誰呢?」那張和藹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可是此時卻顯得如此陰霾,「如果殿下信得過我,就交給我去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