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把她怎麼樣了?」他終於開口。
「我……我沒有……」蒹葭哪裡敢說讓人把襄離賣去了青樓,如果說了出來,恐怕微巳會很生氣吧?
「殿下。」微巳眉宇間褶皺更深,連帶著語氣都嚴肅起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
蒹葭不禁打了個哆嗦,在這樣的威勢下,年輕的女孩沒有什麼抵抗力,喃喃說道,「鏡花館,我讓人把她帶去了鏡花館……」
鏡花館。
少年盛名的鑄劍師並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只是吩咐老石駕車而去。
簡潔的青骨馬車一騎絕塵,蒹葭雙手緊緊握著放在胸前,隱約覺得自己離微巳哥哥越來越遠。
訓練有素的馬匹帶著馬車穿過繁華熱鬧的街市,車內的微巳卻無心觀看街景。
碧銅司的馬車都是特製的,車轅上打著青銅的巨鼎烙印。
而碧銅司那樣的地方對於尋常百姓而言無疑是神聖而陌生的,俊美的寶馬駕駛著莊嚴車駕,一路之上吸引了無數人好奇的目光。
有人停下手中的活計,有人駐足眺望離去的方向,炙熱的視線都黏著在馬車上,想要看看這馬車究竟去往何方。
直到那揚起的塵土在鏡花館的門口落定。
圍觀百姓:「……」
天啊,這年頭碧銅司的大人們已經這麼腐敗了嗎?青天白日的就不顧及顏面的要去秦樓楚館?
驚異的目光直直投在馬車上,卻在見到車上那人下來時更為震驚。
俊美無儔的青年白衣青氅,及腰的烏絲束以玉冠,那人是北邑最年輕的北斗君,也是有史以來最為天才的鑄劍師。
此時已經有見多識廣的人認出了他,卻仍舊無法將目光收回。
話說回來,天璇君逛鏡花館……算是倒貼吧?
畢竟整個鏡花館的姑娘都比不上人家一個衣裳角。
微巳卻好似一無所知,馬車一停下就匆匆進了鏡花館。
白衣青氅的青年彷彿一個砸場子的存在,輕而易舉的引起驚呼聲一片。
嬌羞的姑娘雖然不知道他來幹什麼,卻還是用手帕、扇子、茶杯擋住臉,眼睛還忍不住往他的身上亂飄。
更有大膽的女郎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強行摔倒向他身上掛去。
「哎喲!」那女郎一聲驚呼。
微巳卻如臨大敵一般紅著臉躲了開,任由那姑娘跌在地上。
「失禮。」他近乎慌張的說道。
撲鼻的脂粉氣和飄渺縈繞的歌聲令他愈發慌亂,襄離就是被帶來了這裡嗎?
微巳皺了皺眉,這裡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地方,而襄離還是個孩子,倘若襄離真的被帶來這裡,那一定十分危險。
一陣竊竊私語聲卻適時在耳邊響起:
「聽說了嗎,老闆娘好像買了個鮫人!」
「什麼,那可是稀罕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