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她準備拍拍屁股站起來的時候,旁邊悄悄捱過來一個書生模樣的少年。
少年粗衣布衫,一身板板正正的儒生打扮,看著呆頭呆腦,眉眼間還流露出一點衰意。
一開口還結結巴巴:「姑姑姑姑、姑娘,這這這、這位置不能隨便坐,這是給來測試的先先、先生準備的。」
磕磕絆絆的一句話分了好幾段,不過襄離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概是這些位置不是給他們這些來考試的人準備的,而是說這十幾張桌案都是給參加測試的學宮先生安排的。
「我這就起來。」她麻溜的起身十分感激的對那個呆頭鵝說道。
她初來乍到不懂規矩,自然會倒霉出糗。可是這麼多人在外面指指點點,卻只有他一個人跑過來告訴自己,而且他還是個結巴。
那呆頭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我我我、我剛來的時候,也不懂、懂事,參加多多、多了就好了。」
襄離拉著他站到一邊,「啊?那你參加這是第幾次了?」
呆頭鵝臉上更加羞赧,「第、第七次。」
也就是說他勤勤懇懇的參加了七年的學工測試??!
襄離震驚的看著他,沒想到這個人不僅跟秋屏師姐一樣古板,還跟她一樣固執。
看著她吃驚的模樣,身旁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眯眼說道,「哈哈,你這就覺得吃驚了麼,北邑有的是這樣的人,甚至有人能孜孜不倦考十幾年。」
錦衣少年模樣精緻風流,又帶著些許痞氣,看著像哪一個富貴人家的紈絝子弟。
他伸了一個懶腰,「雲中學宮可不是那麼好進的,對於很多人而言,這次考試所用的澄心殿,就是他們唯一能踏足雲中學宮的地方,所以就算是為了來看一看,也有不少人。」
襄離不懂北邑人對於雲中學宮的瘋狂,單純的以為他們是為了來此處觀光,還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雲中學宮確實很漂亮,值得來看看。」
錦衣少年瞪大眼睛,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怎麼可能是為了看風景才來的,要說好看,漢昭的白玉京不比雲中學宮好看,可只有雲中學宮,那才是真正能通神的地方。」
說到「通神」二字,他本來玩世不恭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哦。」襄離雖然不是很懂,卻還是捧場的點了點頭。
然而旁邊一聲嗤笑,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那就是個鄉下丫頭,雲翼你跟她多說什麼。」說話之人正是蒹葭。
喚作雲翼的錦衣少年看到她卻十分震驚,「五皇……」
話還沒說完,就被蒹葭捂住了嘴。
她惱怒道,「小點聲,我可是偷偷跑出來的。」
「難道說你也是來參加學宮測試的?」雲翼一臉難以置信。
蒹葭挺了挺胸,「難道不行?」憑什麼父皇不許當朝公主參加雲中學宮的選拔考試,明明皇兄他們都可以堂而皇之進入學宮。
她偏偏要自己考進去。
不僅要證明自己不比皇兄們遜色,更要進一步接近微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