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路上迷路兜兜轉轉,總之沒有趕到。」
「失策了,該派人去接他的。」
「那搖光呢?」
「搖光君懷疑有人潛伏在應試人群中要刺殺他,揚言沒有排查清楚他們的祖宗十八代,是不會出席的。」
「所以大概是鳴鐘之前還沒有查完……」
天樞君再一次憑藉著自己百八十歲的涵養,維持住了微笑。
雲中學宮,澄心殿。
經史座師與襄離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你你你……你竟然一道都不會!」他氣得吹鬍子,這樣一道題都不會的學生,究竟是哪裡來的勇氣來考試。
他手裡提著筆,準備在竹籤上打叉。
襄離一看到那紅色硃砂即將落下,緊張地心都要跳出來,「等等,這不是還有兩科嗎?」
經史座師看了看剩下的辨物和賦靈,冷笑一聲。開什麼玩笑,連經史這種都不會,還想挑戰那兩個高難度的必殺科目,簡直就在痴心妄想。
「就讓我試試吧……」襄離掙扎道。
經史座師把竹籤遞給了一旁之人,挑了挑眉。
辨物座師懶洋洋的接過竹籤,決定讓襄離死個明白。
「色晶藍,味苦,遇水彌堅……」
「龍甲石,常粉碎用作塗料。」襄離搶道。
「紋理若葉脈,質地極輕……」
「飛鳥蓬,生於秋季,常用來做紙張。所做紙張堅韌如布輕似鳥羽。」
那辨物座師頗為驚訝,他選了兩個最生僻的來問,沒有想到襄離都能答對。
不過,辨物可不像別的科那樣僅僅只是問問題。
他從書桌下取出三個裝滿瓷杯,裡面均是澄澈如水的液體。
「這三杯水,兩杯是清水,一杯是無色無味的翡翠魂。你把翡翠魂指給我看。」
翡翠魂是一種叫做翡翠枝的植物中提煉的無色燃料,只要一滴就可以支撐一盞燈燃燒一天一夜,極為珍貴。
襄離走上前去,指了指中間的那一杯,「這個。」
那人不置可否,「為何?」
襄離眨了眨眼,「剛才放上來的時候,兩邊的水裡都有漣漪,只有它沒有。」兩杯水一杯翡翠魂,自然要選擇不一樣的那個。
「哦,書上可從來沒有寫這一條,你如果錯了,就要離開了。」
「我確定。」襄離沒有猶豫,她確實覺得中間那一杯子的水不一樣。
「很好。」那人笑了笑,「小姑娘,上一次回答這個題的人是我,你知道我是怎麼做的嗎?」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拿出一支火摺子,在中間的瓷杯上一點。
霎時間火焰竄起,鋪滿了整個杯麵。
「又沒有說不能點,翡翠魂能燃,那我就點一點試試嘍。」
他之此舉十分不吝,偏偏又叫人挑不出錯來,縱然他燒的是一杯昂貴的翡翠魂。
「翡翠魂易燃,卻比水要重,所以它的杯面上沒有漣漪。」那個人語氣仍舊是懶懶的,「不過它比水要重這一點,書上沒有寫,很多人就不知道。」
「小姑娘,你觀察入微又不拘教條,我很喜歡。」這人行止狂放講起話來也十分不講究,絲毫不覺得自己有調戲小姑娘的嫌疑。
他將竹籤遞於一旁,抬起眼來直直看著襄離,「若你有幸通過,記住了,我叫知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