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翼翻了翻白眼,伸出一隻手來,「還不趕緊扶本公子起來。」
可是那隻手卻慘遭冷落,襄離和秋屏自然是衝著微巳來的。
「師父師父,我今日自己考過了學宮考試!」襄離嘰嘰喳喳的說道。
她早已經忘記今日還要回來找微巳算那「掃茅廁」的賬,滿臉都寫著:求表揚。
秋屏也是一臉隱晦的期待:「師父,您佈置的功課我今日已經完成了。」
雲翼:「……」
伸出的那隻手在風中淒涼如殘荷冷燭,兩個人一起無視了地上的傷患。
忽而手心一熱,一股巧力攀上他的手臂,讓他能夠借力起身。
還沒來得及感嘆世態炎涼,便見一片陰影遮來。
眼前白衣如浪微微翻卷,長身玉立正合天人之姿,逆光直視,隱約如夢。
胸腔熱血翻湧起來,耳邊彷彿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那就是天璇君。
天……天璇君?
微巳俯下身,看著那陷入呆滯的少年,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沒事吧?剛才秋屏情急之下,下腳不輕,你有沒有不舒服?」
儘管年長不了這少年多少,可微巳言語中總帶著一股長輩一般的呵護包容。也正是這樣的語氣和含笑時如彎月的眼,才讓那如冰雕雪琢的容貌帶了些許人間煙火。
秋屏也反應過來自己失禮,身體僵硬的對著雲翼道歉,宛如一根棍子硬生生打了折,「抱歉,我方才誤會你是登徒子,這才踹了你一腳。」
「沒……沒事。」雲翼心不在焉的回道,一雙眼還是目不轉睛的黏在微巳身上。
身體上的疼痛算什麼,就是現在他被大卸八塊,也阻攔不了他瞻仰天璇君的風姿。
嗚嗚嗚,今天回去絕對不洗手了,這是天璇君親自握過的手。
這衣服也不能洗,要供起來,這是天璇君親自拍過的衣服。
他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落在襄離眼中,便好似傻了一般。
襄離小心翼翼的戳了戳秋屏,低聲說道:「師姐你剛才是不是踹到他的頭了,我感覺他好像腦子出了點問題。」
秋屏聽她這麼一說十分不安,握著衣角的手驀然收緊,「怎麼辦,我聽人說腦子要是壞了治起來很貴的……」
她身為孤女,只有微巳一個親人,可是這次是自己闖了禍總不能讓師父出錢。秋屏想了想,「要不我去街頭賣藝……」
襄離苦著臉,「師姐這事也有我的錯,要不你把我打哭吧。」
姐妹二人小聲嘀咕如何湊錢治病,微巳卻已向小院走去。
走了半晌那三個孩子還呆立原地,他無奈道:「你們在外面站著幹嘛,還不進來?」
「哦……」襄離剛應了一聲,便見地上那「壞了腦子」的未來同窗神情激動的一躍而起,跟在微巳身後進了院中。
襄離:……
你們人類的恢復能力這麼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