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離睜大眼睛,「難道為了保全她的性命,就要別人去死嗎?」
「不,不會的,他們不會死,只是無緣無故的沉睡,身體也不會有知覺。」少年連忙解釋,「蟲蟲她不會殺人的。」
「也就是說你們不肯救人?」襄離抱臂而立,冷冷的看著他們。
說來說去,還不是不肯救人。苦苦哀求,也只是為了保全幕後主使,也不想承擔罪責。
看著少年訥訥不言,襄離徹底動怒了,「好啊,既然你們不肯救人,那我就只好把這個兇手揪出去,告訴大家就是她害的別人昏迷不醒!」
她一邊說一邊去扯躲在少年身後的蟲蟲。
蟲蟲聽到自己要被拖到人前,一張臉愈發蒼白得沒了血色,她掙扎哭喊,「不要,不要把蟲蟲拉去人前,蟲蟲是怪物,蟲蟲會被打死的。」
「你覺得自己是怪物?」襄離的手忽然停住,奇怪的打量著蟲蟲。
少女除了眼睛異於常人,其他的地方都跟正常人一模一樣,比她這個鮫人都像人。
「他們都說蟲蟲是怪物,明明我和蟲蟲一母同胞,但是蟲蟲卻長了一雙奇怪的眼睛……他們說我的母親也是這樣的怪物,大怪物生出了小怪物……」少年哀哀說道。
襄離皺了皺眉頭,似乎在回憶思索,良久她才說道,「蟲蟲……蟲蟲不是怪物啊,蟲蟲只是蝶族人而已啊!」
「蝶……蝶族?」少年和蟲蟲顯然從未聽過這樣的詞彙,相互疑惑的對視了一眼。
襄離點點頭,「我從書上看到過的,這個世界很大很大,不光有人。海中有鮫人,陸上有蝶族、巫族,據說在林中還居住有翼人……」
「據說蝶族的人擅長蠱術,生有複眼……應該就是蟲蟲這樣。」她摸了摸下巴。
少年卻有些奇怪,「那為什麼只有母親和妹妹是這樣,我卻不是?」
「這個……」襄離苦惱的抓了一下頭髮,「也許是因為你的父親是人?總之她們不是什麼怪物,而是另一個種族罷了。」
就跟自己是一個鮫人一樣,不過襄離嚥下了這句話。
可是那少年聞言卻並有寬慰之感,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就算我們真的是一個種族,並非是什麼怪物,在旁人的心裡也是異類。」
他指著自己苦笑,「就算我長得與人一模一樣又如何,因為這可笑的血脈,還是要被皇兄們排擠,就連自己親生父親也不待見,更恨不得從沒有我這樣的兒子,拿我當他平生的奇恥大辱。」
皇兄!襄離脫口而出,「難道你也是皇子?」
那少年衣著破爛襤褸,少女也是一身陳舊衣裙,更是十分寬大甚不合身,可能是撿自己母親的衣裳。
整個宮殿之內別說侍女宮人,就連什麼值錢的器物都沒有。
難道這樣兩個過得連尋常人家都不如的孩子,竟然是北邑的皇子和公主?
少年坐起身來,面帶苦澀,「其實我是北邑的四皇子云末,蟲蟲則是被宣佈一出生就暴斃的七公主蝶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