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的臉色十分蒼白,十指連心痛徹心扉,何況沒有了手指他什麼都做不了。
「拿刀來!」
雲珩滿意的看著他害怕的模樣,讓一旁的侍衛奉上寶刀。
侍衛連忙捧上兵刃,恭敬的放到他的手裡。
那桀驁乖張的少年掂起刀來,看都不看便要向下剁去。
「等、等一下!」略顯稚嫩的聲音忽然響起,雲珩的手竟然被一個小姑娘攔住。
小姑娘身穿學宮中的純青衣衫,頭上梳著雙髻。她年紀不大隻有十歲多些,長得不高身型單薄,若是拎在手裡,決計跟拎一隻小雞崽沒有什麼區別。
五官也尚未長開,只有眉眼十分靈動。白淨膚色因著激動染上薄紅,堪堪有幾分人面桃花的意味。
雖也算不上什麼傾城絕色,但也夠得上清秀佳人。
雲珩打量一番,手裡的刀卻並未收起,濃黑的眉壓得更低,似乎有些不悅,「你是誰?」
來人正是襄離。
她本想當個縮頭烏龜,蹲在一旁不惹事不出頭的當空氣,畢竟她也是個菜鳥,得罪不起這跋扈囂張的二皇子以及他手裡的刀。
直到雲末要被砍掉手指,她這才看不下去的跳了出來。
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都是慘遭迫害的珍稀動物,危難時刻也只好互相撈一把了。
襄離小心翼翼的把雲珩的刀往後推了一推,避開那雪亮的刀鋒。
她盡力擋著雲末,做出一副保護的姿態,又挺直腰桿直視雲珩,「我是天璇君的弟子襄離。」
襄離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身份是鍍金的恨不得給這幾個字加大加粗,好把對方嚇退。
「哦?」雲珩聽後果然氣勢稍斂,顯然不願意得罪微巳。
可是他向來橫著走,若是天璇君親臨他自然沒話說,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毛丫頭,還敢來管他的閒事?
雲珩冷笑一聲,「此人是我四弟,這是家務事,就不勞天璇君高徒費心了。」
言下之意便是襄離管的太寬,手掌一撥便要將她推開。
襄離一個踉蹌,險些沒有站住,卻還是不肯放棄的釘立當場。
雲末害怕她被遷怒,忍痛出聲,「襄離姑娘……你不要管……嗷!!」
襄離面無表情,一腳踩上了雲末的手指讓他收聲。本魚已經跳了渾水了,自然是早有準備,你幹嘛多嘴?
襄離悠悠說道:「三殿下此言差矣,剁手指這件事可不是家務事,你不是說要試試這手指剁下還能不能如蚯蚓一般再生嗎?」
雲珩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她,看她準備了何等說辭。他收刀而立,睨著襄離,「是又如何。」
襄離眨了眨眼,「學宮之內有疑皆問,可是誰說蚯蚓切成兩段就可以再生了?我還要說蚯蚓切成兩段必死無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