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一個容貌略微豔麗的女鮫人叫做舞兮,她好奇的遊了過來,「你還有親人呀……自從鮫人海國破滅,我們從小的時候就被抓走做了俘虜,親人都已經死絕了,我連父母的樣子都不記得。」
「這麼多年來我們都是從一個奴隸窟換到另外一奴隸窟,不過都是牢籠而已,也沒有什麼區別。」瑜的眼角生著淚痣,看上去總有一份悲天憫人,「你還這麼小,是不是被強迫產下的小鮫人?他們這些人實在是太壞了,為了獲得金錢,根本就不把我們當人看。」
其實,她們過的,都比自己要慘的多。要不是遇到了微巳,她其實也是其中的一員吧?
此時的襄離還不知道,她其實是至為幸運的一個鮫人,因為別的鮫人所遭遇的,完全是煉獄。
她還現在自己的愁苦裡,「我有家,有孃親,有師父,有師姐,有好多朋友……但是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
襄離抽抽噎噎的說著,無邪又純真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惜,可是鮫人們也只能沉默著。
琦無聲的為她梳理好了髮絲,瑜則幫她清理身上沾染到的魚鱗,希望用極盡溫柔的動作安慰一下這個可憐的孩子。
可是這樣的溫馨並沒有持續多久,罵罵咧咧的聲音很快就將這難得的靜謐打破。
金算盤扭著腰肢走了進來,她的眼神微微一動,便有人將琦拖了上去。
「你們要做什麼!」襄離急聲喊道。
上一刻還待在身邊,宛如姐姐一般的女鮫人,就這樣被赤身裸體的拖到岸上。
他們為她穿上特製的衣服,將她的長髮挽起,好像是一副精心打扮的樣子——如果不是時不時的踹她幾腳讓她流淚,再低頭去撿地上滾落的珍珠。
金算盤瞥了襄離一眼,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徐老爺看中琦是她的福分,只要伺候好了大家都好過。小丫頭,別怪姐姐不提醒你,不要多管閒事,等到你長大一點,也得去給老孃賺錢!」
她橫目瞪著水池裡的鮫人,「你們給我教好了她,要是日後敢衝撞了老孃的貴人,休怪我翻臉無情。」
說話的時間裡,琦已經被打扮好了,金算盤一轉身,「我們走!」
「你們要帶琦姐姐去哪……」襄離著急的伏到水邊,試圖阻攔他們帶走琦。
身後的女鮫人將她攬回,捂住她的嘴,「噓。」
她們的面上帶著哀愁和苦澀,「琦要被帶去表演,很多有錢人都很喜歡鮫人,有人願意看跳舞就讓鮫人化出雙腿,還有人喜歡在水裡與鮫人飲酒作樂……還有的人花一大筆錢,就是要來試試鮫人和普通女子在床上究竟有什麼不一樣。」
襄離的身體逐漸僵硬了起來,「琦姐姐被帶走是……」
瑜垂著頭哀聲道:「誰知道呢?對於他們而言我們只是玩物罷了,殺人或許還能得到懲戒,但是玩弄致死一個鮫人就跟弄死一個寵物沒有什麼區別。」
舞兮苦笑一聲,「其實我們這裡還算好的,我會吹笛子,瑜和琦會跳舞,紫音還會歌唱……尚且還能為主人賺錢,如果是隔壁倒了適齡的女鮫人,還會被拉去……」
「舞兮!」瑜阻攔她繼續說下去,她擔憂的看了一眼襄離,「她還是個孩子。」
襄離搖了搖頭,「舞兮姐姐你說吧,到了適齡的女鮫人會怎麼樣?」
舞兮沒有說話,只是招了招手,讓襄離來到了一側的牆壁附耳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