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頓,臉上閃過尷尬的神色,但還是老實的說道,「還能拿去與女奴交合,產下小鮫人。」
襄離有些吃驚,這些人真的是將鮫人的用途發揮到了極致,深海之中危機重重,他們倒是獨善其身,讓鮫人替他們涉險,自己坐享收益。
可是……
她疑惑的問道,「等到了深海,他們就不怕鮫人跑了嗎?」
別說人類下不去深海,就是在淺海之中,人類也不能待得很久,畢竟他們不能在水裡呼吸。
羽夜冷笑一聲,「當然怕啊,所以他們會給鮫人打上枷鎖。」
他掀起自己披散的髮絲,露出少年不見天日的脊背。
自肩胛而至肋下,兩條鐵枷交叉洞穿了單薄的身體,蒼白的皮肉之上赫然可見猙獰恐怖的血洞,而在兩條鐵枷交叉重合的地方,還有有一枚小小的圓環,也不知作何用途。
襄離不怕疼,但看到這樣的傷口還是忍不住的膽寒。
「這是……」她不由伸出了手,儘可能的放輕動作,檢視著少年身體被鐵鏈洞穿的地方。
手指輕輕貼上,好像生怕這樣的動作會弄疼了他。
羽夜卻無所謂的將她的手放了上去,「不疼的,骨枷是巫族所創,附有巫毒,會麻痺傷口附近的痛覺。」
襄離恨透了巫族,這個種族簡直就是為了折磨鮫人而生。
化腿的巫藥,束縛的骨枷,還有滅國之仇……
羽夜探著後背上的骨枷,一點一點的給她講解,「看到那個圓環了嗎?那個地方是用來栓鐵鏈的,鐵鏈在主人的手裡,任憑你遊得再深再遠,你還是要回來。」
這就是為什麼人類不怕鮫人逃跑,因為這就是他們的倚仗和憑藉。
穿透骨髓的痛,永遠不得自由的恥辱。
「那你是因為很快就要去採珠,所以才暫時在這裡的嗎?」襄離猜測著他在此處的原因。
少年很果斷的否決她的猜想,「不是。」
「我從小就住在這裡。」他繼續道。
「難道……」襄離的臉色有些難看,「難道你這麼小就要跟……」這還是個孩子呀!怎麼能讓一個孩子去跟成年的女鮫人這樣那樣!沒人性了呀!
「不是!」羽夜黑著臉打斷。
「我母親曾經也是這裡的女奴。」他解釋著,「所以我一出生就在這裡,母親是主人的奴隸,我便也是。」
他這麼一說,勾起了襄離同病相憐的痛楚,她抓著衣角,似乎陷入了回憶。
「我的母親也是奴隸。」她輕輕說道,「我也跟你一樣……想來我也是因為利益誕生的吧,雖然母親從來也不說,但是我可能是她恥辱的象徵。」
雖然母親很愛自己,可是這一切都抹殺不了,她是被迫的事實。
這個孩子並不是因為愛情而降臨世間,而是因為生下她可以獲得更多的錢。
這真是個可笑的理由。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羽夜皺著眉反駁道。
瑜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響,也遊了過來,她的眉眼舒展開來,現出一抹笑意。
「羽夜的母親啊,其實是感激那個男人的。」瑜的目光悠遠起來。「她總說,那個男人是她的溫暖,而羽夜是她的恩賜。」
「為什麼?難道不應該恨那個男人嗎?」襄離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