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陽君幽幽看他一眼,卻緊抿著唇不再說話。
雲翼聽得滿頭霧水,「你們在說什麼呀,有賺錢的法子為什麼不用?」
最令他好奇的其實是開陽君的那一句「天璇君不會缺錢」,難道說除了鑄劍,他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本領?
這麼一想雲翼的眼中幾乎發出綠光。
「賭石。」微巳無奈的說道,「走吧,先把門票錢弄到手。」
賭……賭石?
雲翼的表情裂了一下。
銜日城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賭場自然不會少。而此處的花樣顯然更多,玩牌的,搖骰的那都不值一提,鬥狗鬥雞鬥蛐蛐還能有幾分新鮮,最狠的是還有個地下武場,不少走投無路的江湖浪客在此下場搏個路費。
相對來說,賭石是個文雅的玩法,就是用璞玉來賭博。要知道,通過玉的外皮而能看出玉石裡面的優劣需要十分豐厚的經驗,也因此,比的也不僅僅是運氣,而是經驗、運氣、實力的三重疊加。
「神仙難斷寸玉」,一刀下去盆滿缽滿,也可能瞬間傾家蕩產。
敢於參與其中的,自然不乏眼光毒辣的高手,但像微巳這樣彷彿逛街買菜一樣,稀鬆平常的挑了幾塊平平無奇的石頭,又塊塊切出上等翡翠的,顯然也屬於異類。
石攤老闆額上掛汗,敬畏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個俊美不凡的客人,手裡的刀卻遲遲不肯落下。
「公子,雖然您之前的手氣不錯,可這塊我真的勸您還是算了。這塊石頭看起來大,可不少高人看過都說裡頭沒東西……」老闆苦口婆心的勸著。
「切吧。」微巳目光不動,淡淡說道。
這副沉穩的模樣惹得周圍窸窣聲不絕,「年輕人不聽勸,這不是賭昏了頭,開了幾塊就覺得自己手氣好。」
「切,以為越大賺的越多唄!」
「唉……」老闆談了口氣,在石頭三分之一處落了下刀。
雲翼看的比誰都緊張,他第一次知道還有這種驚險刺激的遊戲,眼都不敢從那切石刀上挪開。
「啪」,石塊落下。
露出的截面一片灰白。
鬨笑頓時四起,「打眼了,年輕人還有的學哦!」
微巳卻好似沒聽到這些嘲笑一樣,仍舊是那副四平八穩的模樣,「繼續切。」
老闆以為他不死心,好心再勸,「公子,我知道您不甘心,您也看到了,這塊石頭三分之一落刀都是灰的,中間說不定連點翠色都看不見。」
「讓你切就切,哪來那麼多廢話。」雲翼本就把天璇君看作人生至高指南,就算他說煤球是白的自己都能眼都不眨的承認,何況是切個石頭。
他一發脾氣,那股子世家貴族的氣勢便出來了,老闆不再多言,默默下刀。
一點紫色扎入眼簾。
不說雲翼,連總是唯唯諾諾的雲末都不禁伸長脖子看了過來。
老闆猝然失聲,「綺羅玉!」
還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綺羅玉,足以買下一條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