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遠?」少年微巳幽幽問道。
「有……」襄離心中忽然警醒,她連這裡是哪裡都不知道,怎麼會知道此處離著自己都多遠。
眼睛一轉,她換了個說法,「有很多很多年那麼遠。」
她說的沒有錯,很多很多年後,等到微巳長大了,他就會認識自己。
「原來你來自未來。」微巳並非常人,一下子理解了襄離話中之意。
額,夢裡的師父已經這麼厲害了嗎,襄離點點頭。
「未來的我,你見過嗎?」微巳有些遲疑著問道。
他身處無邊荒境,斗轉星移,性情也愈發的孤僻和冷厲。現在的他甚至可以面無表情的看著兵刃喋血,禿鷲啄屍,人與人自相殘殺。
甚至有的時候,他也向往著戰鬥和殺戮,被兇戾和煞氣所支配。
總有一天,他會失去理智,變成一個兇殘無情,嗜血好殺之人。
未來的自己,會是一個魔頭嗎?他如是想著。
提到微巳現在的樣子,襄離眼睛一亮,開始滔滔不絕了起來。
「我當然認識你啊,未來的你是我師父啊。」她笑彎了眼睛。
「未來的你可厲害啦,你是北邑最年輕有為的北斗星君,是無數人嚮往的楷模,為人師表,風華絕世……」襄離想著第一次見到師父時的樣子,娓娓說著,「那時你長得可好看了,唔,雖然現在也好看,可是太冷了一點。」
冷……冷嗎?少年微巳的臉上顯出一點疑惑。
「你以後長得冷,可是脾氣卻很好,還很喜歡笑,心腸也很軟,什麼事情如果你不答應,說個一二三四遍,再撒撒嬌,總會成行的。」襄離嘴上不停。
微巳臉上的疑惑愈發濃重,她說的真的是自己嗎?
愛笑,脾氣好,還心軟……
怎麼看怎麼跟自己不搭邊吧?
難道說,自己以後遇到了什麼變故?他看著周圍荒蕪的殘垣陷入沉思。
「我說了這麼多,你有沒有想起來些什麼?」襄離口乾舌燥的停下,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師父。
什麼也沒想起來,還開始懷疑自我,微巳對著她搖了搖頭。
襄離看到他的動作,瞬間就在臉上寫了絕望兩個字。
怎麼辦,難道師父就這樣陷在夢裡出不去了嗎?
她心中正在琢磨對策,卻聽到少年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我不知道你說得是不是真的,但是我想,我現在所處的境地,總有一天會改變的。」
「你說得對,八百里走不出,就再走八百里,現在是這樣,未來卻是未必。時間,距離,這些都是可以改變的東西。」
微巳想著自己以後愛笑的的模樣,嘴角翹起一個弧度來。
清冷如薄冰的少年,融開了一點。
襄離只覺得希望就在眼前,她一把搶過來微巳手中的骨笛,慷慨說道,「這就對了,人不要太悲觀。你剛才吹得曲子太哀傷了,跟給人送殯一樣,我給你吹一首歡快的。」
「等等!」
微巳正待阻止,卻看著她把骨笛抵在了唇邊,側頭投來疑惑的一眼。
那什麼,這笛子,他剛才吹過……
就在她碰的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