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他們先走,等我回來。」他最後看了翠羽一眼。
極樂鳥放大的身形猶如小山,承載幾個人不成問題,看著大家都爬上了他的脊背,翠羽微微一笑。
「傻弟弟,要自由啊。」
張開的羽翼遮天蔽日,流金只想快去快回,便凝神飛著。只有襄離看著那類似訣別的一眼,心中忽然一跳。
她在心裡死命呼喚著自己的便宜老爹,急聲問道,「我要是從空中掉下去,會不會死啊?」
霜凌本來正生著氣,還想端著架子不理她,卻聽到這麼一問。
他遲疑道,「海神之淚裡還有我的一點靈力,應該摔不死你。」
襄離長呼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此時流金剛剛振翅飛起,還沒有飛起多高,尚且沒有越過城牆。
襄離閉了閉眼,從他的背上一躍而下。
「襄離!」
她的動作實在是太快,又來得猝不及防,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大家只來得及呼喊一聲,便見到她趔趄了一下,隨後跳下屋頂,用盡全力的朝著聖殿的位置跑去。
而微巳也只來得及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便眼睜睜的看著她跳下去。
他的唇峰緊抿著,眼中似乎有波濤萬丈。
「你們先走。」
白衣一旋,他亦轉身躍下,追著襄離的方向而去。
眨眼的時間,跳了兩個人,眾人都傻了眼。
「這是幹什麼,一個個的殉情嗎?」雲翼喃喃道。
秋屏皺了皺眉,想要斥責他不要亂說,卻意外地發現,這個形容還蠻貼切……
於是便擔憂的看了一眼他們的方向。
等到襄離氣喘吁吁的跑進殿內,那華美無比的宮殿已經坍塌了大半,而街上也滿是驚慌失措的城民。
「呼……呼……」她喘著氣跌坐在翠羽的面前,辛酸的看著她艱難存活的模樣。
靈力抽乾的疲累讓她的意識幾乎喪失,身下傳來的劇痛幾乎要撕裂身體,胸口冰冷的刀刃帶走了僅剩的溫度……
她每一口喘息,幾乎都是在勉強的。
死,是對她而言最大的解脫,可是她卻不敢死。
見到襄離的那一刻,她渙散的眼瞳中不禁露出了驚訝,「你……」
襄離趕緊制止了她,「你別說話,儲存一點氣力……」
她萬分為難的扯亂頭髮,臉上幾乎皺成了一團,「怎麼辦……我不會接生啊……」
她在心裡呼喚著霜凌,試圖求救。
霜凌遇到這種事,語氣也變得磕磕絆絆起來,「搞什麼,我可是尊貴的海神,怎麼可能會這種事……」
他艱難說道,「可能跟拉屎一樣?」
襄離差點一頭栽倒,拉屎跟生孩子怎麼能扯到一起!
「用劍剖開吧。」微巳沉靜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