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就是把你切開肚子拉出內臟翻看一遍,再縫起來,或者給你吃許多奇奇怪怪的藥,看看你有什麼反應……」雲翼露出一排森森的小白牙,「在我們北邑,最嚴厲的酷刑不是凌遲和五馬分屍,而是落到天璣君的手裡,那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的個老孃啊,這是魔鬼吧。竄天鼠頹然坐在地上,感覺渾身都沒了力氣。
一進入圖蘭寺,襄離便感覺到有一絲不同。她的腦袋裡忽然混沌起來,腳下也輕飄飄的,好像一跳起來就能蹦的很遠。
四周的牆上都懸掛著燃燒的燈盞,暖融的火光將大堂照得明亮無比。
大堂的正中是一座有數丈之高的白玉石像,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俊美天神。他頭戴金桂編織的王冠,繁複的衣袍垂到腳踝,右手抬起放在身前,好像是一個下壓的動作。
這神像做的十分精緻,連發絲都是纖毫畢現的,讓人可以窺見天神威嚴慈愛的風儀。
「原來天神殿下這麼好看。」襄離盯著那石像挪不開眼。
儘管霜凌對自家閨女的愛美屬性早有了解,此刻也免不了哼了一聲。
「這有什麼,你爹我也不差啊。」他炫耀道,「你們鮫人的聖殿肯定有我的塑像,想當年我也是讓無數少女痴迷追捧的一代男神。」
「哦……」襄離敷衍的應道。
「再說了,光好看有什麼用,雕刻的這麼好,連姿勢都是錯的。」霜凌毫不留情的譏諷道,「八成是一群假信徒。」
他們三人站在石像之下不跪不拜不吟誦,實在是太過顯眼,當下便有一位頭戴白紗的女子迎了上來。
那女子姿態端莊,修眉善目,長長的頭髮用白紗圍起,輕輕搭在肩膀之上,把一張臉映襯的愈發平易近人。
她先是將右手放在胸口的位置行上一禮,而後才開口道,「幾位新來的信徒吧,今日的講經尚未開始,幾位不如到先行吟誦等待……」
還沒等她說完,開陽君便打斷了她。
「我們不是信徒。」
女子笑容依舊,「那也沒關係的,不如先坐一坐等待講經開始。」
「不聽。」
「那在寺中游賞一圈也好。」
「沒空。」
女子的笑容終於開始僵硬,「那幾位是來幹什麼的?」
開陽君簡單直白的說道,「前幾日有人捐了一條船來這裡,那是他們偷的。我來將我的東西取走。」
「這……那已經是捐到寺中的東西,屬於捐贈物,已經獻給了天神殿下,恐怕不能再還給您。」女子委婉的拒絕道。
「那是我的東西。」開陽君強調。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使者而已,請您不要為難我了。」
微巳看著二人的談話,忽而插了進來。
「使者,偷來的東西便是贓物,用贓物獻祭神靈,便是不敬。」
好大一口鍋扣了下來,白衣女子表情抽搐了起來,她勉強維持著笑容,「那請幾位在此處稍等片刻,我這就去查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