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出了什麼事?」秋屏說道,「那個竄天鼠詭計多端,會不會是他花言巧語騙了雲翼?」
「不會!」還沒等襄離說話,那幾個鵪鶉一樣的大漢便急著反駁。
說話的那人被秋屏一眼瞪得又小了聲音,「我們老大……不是那種人。」
他生怕被殃及池魚,連忙給竄天鼠說好話,「雖然我們偷雞摸狗盜墓騙人,但我們是良民!」
「對,俺們有錢的時候,都是日行一善,看見要飯的都給肉包子。」
「咱老大頂多也就是騙個東西,殺人放火的事都是不做的,咱有原則!」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整個屋子吵得沸沸揚揚。
開什麼玩笑,他們被扣在這裡當肉票,要是竄天鼠真的把人害了,他們豈不是要被撕票?
「行了行了……」襄離打斷了他們,無奈的說道,「又沒說你們老大把雲翼綁架了,你們激動什麼?我再回去圖蘭寺找找,師姐你繼續看著他們。要是真的是竄天鼠抓走了雲翼,肯定會回來找他們的。」
「嗯,包在我身上。」秋屏說著,又瞥了那幾人一眼,成功讓他們息了聲。
襄離剛要出門,卻被桌子上的一件東西吸引去了目光。
那是一盞灰撲撲的油燈,看上去十分普通,燈盞裡甚至連一點油都沒有。
「這東西就是你們在圖蘭寺捐了財物之後拿回來的東西嗎?」她指著桌子上的油燈問道。
「對,就是這破爛玩意。」胖球忿忿道,「要不是老大說拿著它留個教訓,我早就把它扔了。我們那麼多錢就換了這麼一個東西,糊弄小孩呢。」
襄離卻想起了那日在客舍,親眼見到木公子從油燈中取出了什麼東西,而後才有了那條像蟲子一樣的東西。
而這盞看起來灰撲撲的油燈,應該就是大家所說的命燈。
「扔了多可惜,不如拿給我吧。」她想要把它帶回去研究一下,或許能找到「起死回生」的秘密。
不過是一盞看起來不值錢又醜了吧唧的油燈,又是一位靈秀可愛的姑娘出口相要,胖球十分大方的揮揮手,「拿去吧,別客氣。」
「那就謝謝你啦。」襄離把油燈包了起來,帶回到了圖蘭寺。
此時已經到了黃昏的時候,滿天雲彩猶如火燒,映得白石磚瓦的圖蘭寺也染上了霞光。
開陽君不知道去了哪裡,屋內只有師父一人。
她把包裹好的油燈拿給微巳觀看,詢問道,「師父你看看這盞油燈,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微巳將油燈接過,細細檢視了起來。
那油燈的底座和燈盞都是生鐵鑄造的,材質並沒有什麼稀奇,通體也沒有什麼花紋裝飾,看上去極為樸素。
燈裡沒有燈油,最後一節土黃色的燈芯蜷縮在裡頭。
微巳撥弄了一下,「咦」了一聲。
襄離因著之前看到的事情,對這玩意避如蛇蠍,總覺得它有古怪,此時聽到微巳的聲音連忙湊了上去。
「發現什麼了嗎?」
微巳眉頭緊鎖,「這盞燈的燈芯,好像是固定在燈內的,並取不下來,而且材質也不是蠟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