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離扁扁嘴,「胖球就是隨意把它扔在了桌子上,嫌棄的要命,可能從拿回來就放了那裡。」
因為知道它不簡單,所以她也沒敢自己研究過。
微巳深邃眼神中火光仍在搖曳著。
他沉聲道,「或許,是因為我。」
「我檢查的時候碰過燈芯,這就是它自始至終的不同。」
胖球對它棄若敝履,自然不可能去碰它。反而是它在微巳手中,因為要探查它的機密,所以還摸索了一遍。
「也許它的燃料,就是人的氣息。」微巳說道,「換句話說,就是精氣……」
「我的老天啊……」
襄離突然間躲到三尺以外,警惕的看著那油燈。
「別怕,它需要的只是一點點。」微巳看到她的反應哭笑不得。
「以人之精氣為啟,乃邪物。」開陽君沉聲道。
「可是這究竟是什麼玩意,為什麼這麼奇怪。」
因為比之文史的枯燥乏味,辨物一科十分有趣,襄離也就多看了幾眼。神目大陸地大物博,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但這東西她卻是一無所知。
微巳鎮定的把那截正在放光的燈芯拖了出來,然後拿出一把匕首。
唇角的笑容溫柔無比,「格物致知,既然不知道是什麼,那我們切開看看吧。」
襄離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喉嚨滾動了了一次。師父,你這麼兇殘的嗎?
一旁的開陽君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而且目光灼灼,顯然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看來若不是師父提前動手,他恐怕也要解剖來看看。襄離默默擦了一把汗,北邑的教學理念……還真的是……可怕。
那截燈芯沒有什麼自我意識,被微巳抓到手裡仍舊是一截普通蠟繩的模樣。
微巳左手把它按在桌上,右手提起匕首,霎時間手起刀落。
「咦?」他發出驚疑一聲。
一刀下去,那東西並沒有如他預想斷成兩截,而且蜷曲了起來。
對,蜷曲,就是因為猛然遭受傷害而作出的應激反應。
襄離大驚,「它是活的,還會動!」
這不會真的是蟲子吧?想到這裡,她緊緊抱住了蛋蛋,恨不能把這個極樂鳥的後代從蛋殼裡掏出來。
蛋蛋,你好歹也是個鳥,是蟲子的天敵,應該對它們有威懾性吧?
「如果蛋蛋會說話,一定鄙視死你。」霜凌懶洋洋的調侃道,「那不是蟲子。是植物。」
「植物?」襄離下意識把這這句話說了出來,惹來微巳和開陽君的側目。
「襄離說的對,就是植物,這東西是藤木屬的,它的身上有植物纖維在。」微巳看了看匕首上沾染的東西說道。
襄離看著桌上的東西陷入沉思,一段能發光的植物,還能對疼痛做出應激反應……
她想到了木公子用它救人,臉上血色盡失,喃喃道,「師父,我有件事情忘記跟你說,那天我看到木公子。好像用這個東西救過人……」
「……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口,就很快很快的癒合,連一點疤痕都沒留下……」
她把看到的東西盡數說出,卻見到微巳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還魂蛭草,這東西不是早滅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