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們大概也不清楚,經歷了幾百年,在我手中的還魂蛭草也發生了一點變化。」木公子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陰沉。
襄離直覺得發現有什麼不對,難道在這幾百年中,還魂蛭草又發生過什麼變異不成?
不等她追問出來,下一刻便被用實際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咳咳咳咳……」她一邊死命咳嗽著,爭奪著氣管裡可憐的空氣,一邊拍打著面前的東西。
少女纖細蒼白的脖頸被一隻枯瘦的手緊緊捏住,可是那隻手僅僅是一個手。
這正是因為偷襲襄離,被微巳砍斷的那隻手。砍斷之後,它跌落在結界內的地上,也正因為結界的阻隔,在剛才活死人的迅速恢復中,它沒有與自己的主人結合。
這隻手與斬落的時候有一點不同,它已經生長出了一截手臂,不再是攔腕截斷的模樣。
襄離死死盯著面前的枯手,難道它在被砍斷之後還能自己長出一截手臂不成?
它怎麼這麼能耐,有本事長一個完整的人出來啊!
「還魂蛭草再生迅速,在我的手中它可不僅僅能夠修復軀體,長出斷肢,只需要那麼一丁點的還魂蛭草寄生在人體的一部分,它就能長出一整個完整的身體。」他揮了揮手,便見到那界斷手拽著襄離離開結界。
「當然了,這一切都需要時間。可是今晚的時間顯然不太夠,不然你們砍斷的這些肢體大概足夠再生一整個屋子的人吧。」木公子有些遺憾的說道。
霧草,也就是說只要給你充足的時間,說長出一個人你還真長,你怎麼不上天啊!
襄離求救的看著自己的師父,師父救命啊啊啊!
微巳臉色蒼白,可是卻不敢直接動手搶人。
他只要稍微一動,那隻掐在襄離頸間的手便收緊一分,看著她因為缺氧和痛楚而皺起臉,他的心也彷彿被揉成了一團抹布。
「別過來,你只要靠近一步,我就不確定這個小姑娘還能不能活著了。」木公子這一句出口,果然將微巳釘在了原地。
「你想怎麼樣?」微巳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此時那隻枯瘦的手已經將襄離拖到了木公子的面前,可憐襄離這輩子都沒有被像這樣拎小雞崽一樣的拖過。
這一刻,她毫無人權,只是一個被按在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咳咳咳……」枯瘦的手驟然鬆開,她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怨念的看著這個容貌清俊氣質高華的綁匪。
木公子俯下身,愛憐的拍拍拂去她身上的塵土。
「敬酒不吃吃罰酒,早點聽話過來就不會吃這樣的苦頭。」
「不過這樣也好,我現在已經改主意了。」柔柔一聲過後,襄離覺得脖子一涼,貼上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木公子將那匕首逼近半分,一縷紅豔的血絲滲了出來。
「我想……你們束手就擒,否則我就殺了她。」
他剛才已經看出了微巳和開陽隱藏的實力,知道這兩個人的助力恐怕遠超他的想象。
買一送二,這贈品十分值得期待。
開陽君緊緊皺眉,「你做……」
你做什麼春秋大夢……不過話還沒說出來,某人的話就讓他膝蓋一痛。
「可以,但把刀拿下來。」微巳的目光始終黏在那鋒利的匕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