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離有一個極其優秀的習慣,無論自家師父說什麼,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相信。
哪怕微巳說煤球是白的,襄離都會覺得那些黑煤球是不是無良商家給白煤球染了色,騙取她荷包裡那可憐巴巴的零用錢。
也正因如此,當微巳說魔眼就在腳下時,襄離的臉色立刻變得跟菜葉子一樣,滿腦子都迴圈著,我踩了魔眼完了完了會不會被魔神穿小鞋……
而翼族眾人卻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在我們腳下?這怎麼可能……」
「對啊對啊,開什麼玩笑,神壇可是很久之前就建造好的,那時候風兮還沒來這裡,連他爹媽都還在孃胎裡呢!」
「難道是風兮把持朝政的時候暗搓搓在神壇挖了一個洞把魔眼放進去了?」
底下眾說紛紜,都對這件事表示質疑。
更何況如果魔眼不在風兮的身上,為什麼可以修復風兮身體的損傷,讓他不斷再生,而且又是如何竊取翼族的生命力?
魔眼抽取翼族的新生之力來完成自我的修復,這一切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它又是如何完成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切?
大長老定定的看著微巳,似乎在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微巳在一片竊竊低語聲中顯得格外淡定,好像那些懷疑的語氣和打量的眼神對於他而言都不值得一提。
於沸水之上飄然而行,也不知道究竟什麼才能令他興起波瀾。
他緩緩開口,「如果我沒猜錯,所謂的風之林,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說法,這裡根本就不是一處樹林的頂冠,而是依附於一棵樹而生。」
微巳轉向大長老,幽深的眼神看著這個博學多才的翼族智者,「我說的對嗎?」
「一……一棵樹??!」一旁的襄離震驚不已,如果整個翼族都是生活在一棵樹上,那可是整整幾十萬人,全盛之時甚至有幾百萬人,這棵樹得有多大?
更何況樹木都是樹幹粗壯而樹枝相比來說十分纖細,她之所見的翼族房屋都架設在樹枝之間,那一棵樹的樹幹得有多粗?
恐怕這棵樹的樹幹都要有一座山那麼大,更是頂天立地的高度,跟天柱差不多。
可是如果有這種東西,應該十分顯眼才對,為什麼他們駕駛飛舟行來,從來也沒看見過這棵樹?
襄離只見大長老的面色嚴肅起來,好像是被師父說中了一樣。
下一刻他就點點頭承認下來,「沒錯,看來我讓人帶你去風之林的盡頭果然不是個錯誤,你發現的東西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師父……這究竟是一棵什麼樹啊,是不是特別高特別大?」襄離忍不住了,終於向微巳問了出來。
她早就搬了一個梯子,小心翼翼的踩在上頭,生怕自己踩爆了魔神的眼珠,被他記仇。
微巳見到她這般模樣,知道只有她是無條件的相信自己的每一句話,心中一股暖流不經意地流過。
「這棵樹的確很高很大,卻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樣。」微巳忽然露出了平日裡檢查襄離功課的嚴肅神色,眉峰收斂手臂相抱,讓襄離忽然從脖子後頭冒出一層冷汗。
為什麼她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