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師父也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
大長老還沒把這把刀插完,就聽到襄離氣急敗壞的反駁,「怎麼不會,我師父就是永永遠遠跟我在一起。」
「這……」大長老見她這麼說,也只好作罷。
微巳在她說出這番話後,神色忽然變得複雜起來,眉宇之間好像壓上了重重鴉色,帶著若有若無的愁意。
「唉……」幾不可聞的一聲嘆息在襄離耳邊響起,隨後是一聲飄渺如煙的呢喃,「襄離啊,我該拿你怎麼辦。」
襄離聽得雲裡霧裡,什麼拿她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栓在扣腰帶上,走哪帶哪唄。
她眼睛滴溜溜的一轉,忽然想到了正事。
本來就是激將法想要師父出來搶親,雖然親搶的跟她設想的有很大出入,但是儀式終究還是被打斷了。
她可不想嫁給什麼翼族太子,現在翼族血統的問題也被從根源解決,母憑子貴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作數,正合了襄離想要拍拍屁股跑路的心意。
「那個,既然你們翼族以後不會再有後嗣艱難的事,也就不用勉強把我弄成什麼太子妃了,正好儀式也沒成,我們乾脆就取消吧。」襄離說道。
翼族太子沒想到她這麼不願意嫁給自己,連聲道,「不勉強不勉強,儀式可以繼……唔!」
大長老猛地捂住太子的嘴,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
我的個太子誒,您沒看到天璇君的眼神嗎,都快成冰碴子了,我這把老骨頭都能給凍散架,您可閉嘴吧!
他一邊拼命的給太子使眼色,眼皮眨得像抽風,另一邊打著哈哈跟微巳道,「襄離姑娘說的對,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這太子妃的人選可是大事,不能馬虎,我們翼族還得從長計議……」
微巳的眼神這才從寒冬中泯出一點春意,淡淡的「嗯」了一聲。
就在此時,一聲尖叫從人群中拔地而起。
「不——憑什麼,憑什麼因為這個冒牌貨的一句話就要讓我失去太子妃之位,小皇子是我生的,我才是他的母親,我才是太子妃!」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忽然衝了上來,又被神壇之上堅執銳的翼族侍衛按住。
女子的衣衫有些凌亂,身上還有沒有解開的繩索,眼神癲狂又隱含恨意。
此人正是扶春。
剛才一番混亂好不容易解決,大家都鬆了一口氣,豎著耳朵開始聽皇族密辛。
秋屏也在此時放鬆了對扶春的壓制,料想她翻不出什麼風浪。
卻沒想到扶春就是趁著此時,翻身從她的腳底掙脫出來。
她剛一脫身,就聽到了大長老說的這番話,頓時如遭雷擊,尖叫了起來。
秋屏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來的力氣,竟然給這個瘋婆子推了個踉蹌,目瞪口待著看著她撲到臺上去。
「扶春?」因為上次兒子認母一事,太子對這個侍妾還有些印象,他吩咐壓著她的侍衛,「好了,你們放開她吧。」
扶春抓著自己胸口的衣服,跪倒在太子的面前,「殿下……殿下……是先皇說過的,只要生下了翼族繼承人,就是翼族未來的王后……您不能違背先皇的意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