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出師未捷身先死。
襄離閉上眼睛,等著渾身即將被劇痛席捲。
「嗤——」
好像是什麼東西燒灼的聲音,難道自己已經被烤糊了?
這是烤魚的味道?
襄離試探著睜開眼,卻發現並不是什麼東西被烤糊,而是那蜘蛛網一般的銀絲被一劍劃開一個碩大的口子,斷口周圍並不整齊,還帶著焦黑的痕跡,可見方才用劍之人速度之快。
而在她的面前,擋下這一擊的正是微巳。
紅黑相間的長劍被他握在右手中,左手掩藏著雪白的袍袖之間。
襄離眼尖的發現,血色正順著他修長白皙的手滑下,一滴一滴墜落在船板上。
燃血犀照……
果然是師父……他早就知道有人要來襲擊。
可是若是北邑國君要殺他們,在北邑境內豈不是易如反掌,為什麼在北邑不動手,反而跑到外面來動這麼大的陣仗?
何況……北邑國君為什麼要殺他們,難道就因為他們把他的兒子閨女帶出去了?
可是雲末和蟲蟲在北邑就毫無存在感,北邑國君恐怕連他們是死是活都沒有興趣,不至於為了他們動這麼大陣仗,那麼究竟是為什麼?
很快這些問題襄離就找到了答案。
一聲妖嬈而刺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呵呵呵呵,果然,在天璇君的面前,奴家的雕蟲小技真是不夠看啊。」
哦,這妖里妖氣的聲音,這做作扭捏的語調真是太有特色了,結合那蜘蛛網一樣的銀絲陣,襄離馬上就想起了她是誰……
不就是上次追殺他們的雙子殺手?
雲海遮眼硝煙如屏,尚且看不清追兵,襄離只見一架體型比飛舟略小的船靠攏過來,船上一紅一藍兩個身影尤其顯眼。
飛舟體型細長形狀如梭,靠攏過來的船卻似一隻麻雀一樣,且看上去笨重許多。
銀色的不知名金屬將它包裹得嚴嚴實實,看上去好像十分堅固,機翼的位置伸出兩個黑漆漆炮筒,看來就是剛才射擊炮彈的地方。
它行駛的遠不如飛舟快,看來如果不是發出炮彈阻礙了飛舟行進,應該是追不上飛舟的。
原來剛才他們的飛舟忽然加速,真的是為了躲避他們。
可是方才他們還沒來得及襲擊,師父和開陽君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微巳執劍而立,形如一杆槍,一句話也不同她們多說,冷峭又肅穆。
可是那兩名殺手面對著他卻無兇惡之色,可見並不是衝著他來的。
想到剛才對自己滿是殺機的暗算和師父的維護,襄離心中一凜……她們,可能是來殺自己的。
果然下一刻那染著猩紅指甲的殺手眯起眼睛來,幽幽說道,「不過看天璇君的樣子,恐怕是要包庇欽犯,違抗陛下聖令了?」
等等,襄離滿頭霧水,她啥時候成欽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