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束縛的手原本穩穩的放在膝頭,此時卻不禁一顫。
微巳平復下心情,儘量風輕雲淡的說道,「什麼訊息?」
「哦……」天樞君打量著他的臉色,「自然是關於你那個小徒弟的……」
「嗯。」微巳垂下眼睫,掩住自己期待的目光。
「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在意?」天樞君悠悠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
說著,他便轉了身作勢要走。
一步,兩步……
第幾步的時候某人才會忍不住把他叫住呢?天樞君好心情的勾了勾嘴角,在心中繼續暗暗數著。
十步……
「你走吧。」微巳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幽幽飄來,「我還可以送你一程。」
天樞君:「……」
微巳現在被禁錮著,這裡說的送他一程肯定不是起來送客的那個送……
天樞君側過頭,透過接天樓黑石牆上的小小圓窗,看了看外面白雲繚繞的天空,感受了一下凜冽的寒風刺骨,「咕咚」一聲喉嚨滾動。
不會是他想的那個送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天樞君甩袖回身,彷彿剛才只是到窗邊看了看風景。
他的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看上去就是個逢年過節手裡提著大把伴手禮來拜訪的老友。
「我都這麼辛苦的上來了,就這麼走了豈不是白來一趟。」
嗯,這個臺階找的好,雖然也是實話。
微巳眸中古井無波,「確實是挺辛苦的。」
天樞君:「……」
算了,他還是早點說完早點走吧,他就算過卦,今天不宜出行!
「你的小徒弟,叫襄離的那個……自你屠盡銀甲軍團日跌入海中,至今下落不明,你就不擔心她的死活?」天樞君問道。
微巳淡淡瞥他一眼,如果是常人,自空中跌落海中肯定是必死無疑,可是襄離是鮫人,這樣做反而有一線生機。
晨曦之光對她造成的傷害不過是皮肉傷,遠遠沒有對自己來的剋制大,可見雲瑱應該早就對自己有所防備。
「她沒事。」微巳只這樣說道。
「派去偵察的斥候說毫無生跡,陛下更是派人去漢昭沿案調查過,未曾有人撈起搭救過……」
天樞君藹然一笑,「我卻是不信的,畢竟我們都知道,她不是什麼普通人類。」
普通人掉在海里,無人搭救也有淹死的命,襄離是鮫人肯定會不會被淹死。
微巳淡淡看他一眼,大有你在說什麼廢話的意思。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天樞君話鋒一轉,「如果她還活著,為什麼不回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