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壺撂下,那人似乎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轉身回頭。
他半張臉被銀面具遮著,露出的下頜卻線條流暢,可以窺見那人幾分風采。
襄離呼吸一窒,「那個……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身後趕來的周影腳下一歪,險些踩空。
我的個大小姐,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這種套近乎的方式早就過時了!
襄離對面那人卻沒有什麼取笑的意思,他的語氣甚至有些認真,「我叫微巳,你記得嗎?」
聽著也耳熟,奈何就是找不到與之相關的半點記憶,襄離老實的搖了搖頭。
「那你為何……」似是有些失望,眼神落在了襄離放在桌子上的一袋夜明珠上。
是在問自己為何要買他嗎?襄離一臉神秘的湊了過去,「實不相瞞,我是來解救鮫人的,跟我走吧。」
「解救鮫人?」微巳訝然,隨即又瞭然的搖搖頭,看來這個丫頭是把自己當作了鮫人,這才拿著夜明珠來買他。
此景此境似曾相識,倒是十分有趣。
昔日珠山城初見,她在籠中待價而沽,也是源自於一場買賣。
「對啊對啊,你跟我走吧。」襄離伸手拽上他的袖子。
這個鮫人真好看,她好喜歡,也不知道自己帶的錢夠不夠把他買下來。
微巳看她的模樣,起了逗弄的心思,「你要買我,總要告訴我買我回去做什麼。」
「呃……」襄離想了想,這年頭買賣鮫人,無非就是買回去當奴隸和侍妾。
這個鮫人這麼好看,前一個主人肯定沒捨得把他當成奴隸……
襄離心念一轉,「買你回去當我的男寵!」
「噗——」一旁默默圍觀的周影忍不住把一口茶水噴了出去。
這個大小姐究竟是什麼人,怎麼這般奔放?還養男寵??!
他忽然感到了一絲冷意,緊緊抱住了自己……他好歹也稱得上是英俊瀟灑,那他的貞操豈不是很危險?
「男寵?」微巳重複著這句話,唇邊的笑容漸漸消失。
這樣做好像不太好,他是不是不喜歡當男寵?
襄離色迷了心竅一般,二話不說的把自己賠了進去,「不不不,不是男寵……我……我買你回去當夫君……」
微巳忽然笑了出聲,頗為有趣的看她,「夫君可不是買的。」
「可是是你問我買你回去做什麼的……我又不會讓你幹活,也不捨得你當奴隸,又想總是看著你,跟你在一起……」
海神之淚中的霜凌聽的目瞪口呆,我的個乖乖,誰說她女兒天然呆不會談戀愛追人,你看看你看看,說起情話來一套一套的,聽得他一個老東西都面紅耳赤。
「……我想來想去,只能買你回去當夫君了。」襄離眼神真誠,看得微巳心中一癢。
很有趣,當日他買下襄離作什麼「童養媳」,今日襄離又把他當成鮫人,要買下當夫君……
「你想買我啊……」微巳拖著語調,把那袋夜明珠推了回去,「這些不行。」
襄離大驚失色,「這些不夠??!」完了完了,她竟然買不起這個心動鮫,能分期付款嗎?這些當定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