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有什麼辦法,啾啾只能肩負起微巳交給自己的重任,在夜深人靜百姓酣睡的時刻,用它瘦弱……啊不是,是圓潤的肩頭,為身處黑暗的人們尋找黎明。
它,簡直太偉大了!
送走了啾啾,微巳默默關上了窗,走到了沐浴用的桶前。
夥計來送的熱水倒入木桶中,此時早已涼了個透徹。
不過微巳要的也正是這冷水。
本源之骨封印於接天樓中,身體中的血液摻著煞氣與戰意,於經脈中沸騰奔湧,宛如岩漿竄流。
襄離在白天的時候就發現了,他的體溫高於常人,可是這一切卻非是病症,而是來源於血液骨髓中的炎火。
冷水雖然治標不治本,可是到底能暫時壓制,讓他獲得片刻解脫。
託了襄離的福,衣服本就被扯開大半,餘下的也十分輕鬆。
青年堪稱完美的身軀沒入水中,沸騰的血液在冷水的冰鎮下一點一點恢復平靜。
靈氣、煞氣歸於平衡,微巳的呼吸也在水中逐漸變得悠長起來。
襄離卻在半醒半夢間聽到了水聲。
下雨了?不,這聲音好像不太像,她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隔著朦朧薄紗,襄離正好能看到朦朧的輪廓。
心臟在胸膛中加速跳動,彷彿擂鼓。
哦,她記起來了,好像剛才有人來送過洗澡的熱水來著,可是現在應該早就涼透了,微巳怎麼還留在那裡洗澡?
不,不是洗澡,他是在揹著自己偷偷玩水!
這條魚太沒有義氣了,有這種事情居然不叫著自己。
襄離氣呼呼的跑去了紗簾之後興師問罪,「你玩水都不喊我,我也要玩水!」
說著,她就要往水中跳去。
微巳霍然睜開了眼,見此狀況險些沒站起來。
他竭力維持鎮靜,一邊阻止襄離跳入水中,一邊運轉靈力化作霧氣,遮住某些襄離不該看的東西。
「你這是要做什麼?」
剛才就差那麼一步,襄離就要進來了。
微巳也不知是急是惱,清冷麵容上染上緋色。
「和你一起玩水啊。」襄離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鮫人喜歡玩水天經地義,微巳這樣自己獨吞水池才是不厚道的呢。
微巳臉上緋紅更重,「不行,你不能進來。」
「為什麼?」襄離扒拉著桶沿。
「男……男女有別。」微巳艱難道。
襄離皺了皺鼻子,「男女有別就不能一起玩水了嗎?大家以後還不是要住在同一片水域。」
微巳扶額,「你也說了,那是水域,沒有這桶中這麼近。」
襄離不解,「近怎麼了,大家在水中的時候隔著一樣近,也沒有什麼啊。」
水中、近、男女……這都沒有什麼,可是……不穿衣服這才是重點吧!
還有……微巳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你與遺光一起才水中離得這麼近過?」